顾言站起身，点了下头。
“把这四个人控制住，等警察来。”顾言指了指地上的人，“现场证据全部固定，店内有监控，录像备份两份。”
“明白。”
安保人员迅速行动。两人上前把赵宇和三个混混用束线带固定手腕，拖到大厅左侧靠墙的位置排成一排。赵宇嘴里还在呜呜叫唤，左膝盖肿得变了形，嘴唇豁着口子，血糊了半张脸。
带急救箱的安保走到柳婉音身边，问需不需要检查。
柳婉音摇头，说自己没受伤。
顾言对安保说：“给她倒杯热水。”
安保点头，去吧台后面找杯子。
从始至终，没有任何一个人看周曼曼。
安保没看她。
顾言没看她。
柳婉音也没看她。
周曼曼站在大厅中央，被几个来回走动的安保人员绕着走。他们从她身边经过的时候，目光直接穿过她，仿佛那个位置站的是一根柱子。
周曼曼的手指攥紧风衣口袋里的手机，指节发酸。
她拦住一个路过的安保。
“你们顾总，跟我妈是什么关系？”
安保看了她一眼，表情礼貌且疏远。
“请让一下，小姐。这里是处置现场，无关人员请到门外等候。”
无关人员。
周曼曼的嘴唇抿成一条线。
她绕过安保，直接朝顾言走过去。走到距离顾言三步远的位置，她站定。
“顾言。”
周曼曼的声音压低了，带着颤抖，但努力维持着某种质问的架势。
“你能不能看着我说话。”
顾言正在和安保交代监控备份的事。他听到了周曼曼的声音。
他没转头。
“门口那个，请安保带到外面去。”顾言对平头安保说。
平头安保转向周曼曼，伸手做了个请的手势。
“这位小姐，请您到外面等候。”
周曼曼往后退了一步，躲开安保的手势。她的眼眶已经红透了，泪水在眼眶里打转。
“我是她女儿！”周曼曼指着沙发上的柳婉音，声音尖锐，“她是我妈！你们凭什么赶我走！”
大厅里短暂安静了一秒。
安保回头看向顾言。
顾言终于转过身。
他看着周曼曼。
表情没有愤怒，没有厌恶，甚至没有嘲讽。
什么都没有。
就像看着一件不相干的物品。
“清场。”顾言说了两个字，然后转回去继续和安保交代事项。
平头安保走到周曼曼身前，语气客气但态度坚决。
“小姐，请配合。”
另外一个安保走到周曼曼身后，两人一前一后把她往门口方向引导。
周曼曼的泪水终于掉下来。
她被两个安保架着胳膊往外推的时候，扭着脖子朝大厅里面喊。
“妈！妈你说句话啊！你看看我！妈！”
柳婉音坐在沙发上，双手捧着安保递过来的热水杯。
她听到了周曼曼的声音。
手指微微收紧，杯壁上的热度烫着掌心。
她没有回头。
顾言的右手搭在她肩膀上，力度不大，稳稳地压在那里。
柳婉音没回头。
周曼曼被推到门外。
玻璃碎了大半的门在她身后关不上，冷风从裂缝里灌进来。安保站在门口，背对着她，把门口封死。
周曼曼站在路灯下面，风吹着她散乱的头发。泪水混着没卸干净的眼线膏，在脸颊上拖出黑色的痕迹。
她低头看着自己的手。
空的。
生煎包在宿舍楼下就扔了，信封还在口袋里没掏出来。
路灯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长，孤零零地投在人行道上。" ["create_time"]=> string(10) "1776859985"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