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
玻璃门被踹开，密码锁金属扣从门框崩飞，玻璃面板裂出细碎纹路。
四个人大步走进大厅。
走在前面的人穿着黑色卫衣，兜帽没拉，露出一张憔悴脱相的脸。
来人颧骨突出，眼窝深陷，嘴唇干裂，双眼布满血丝。
看到那张脸，柳婉音认出了赵宇。周曼曼带赵宇回家吃过一次饭，当时赵宇坐在餐桌对面大谈自己父亲生意规模。
赵宇没看柳婉音，抬起下巴朝大厅扫视一圈。
“砸。”
身后三人立刻散开。光头男走向前台抡起棒球棍砸碎显示器，塑料外壳崩得满地都是。
另外一个穿皮夹克的矮个子冲向右侧展柜，棍子猛扫过去，瑜伽用品和奖杯当即掉落在地。
剩下那个戴鸭舌帽的男人对准墙上镜面连敲几下，大块镜片瞬间砸向木板，变成一地残渣。
整个过程不到十秒。
柳婉音退了两步，后背贴上吧台边缘。柳婉音双手微颤，脸上的表情僵住。
做了这么多年生意，她见识过无赖房东和收保护费的地痞，也处理过上门抢财产的麻烦。
“赵宇。”柳婉音的声音绷得很紧，“你要干什么。”
赵宇转头看过来。
“干什么？”赵宇笑出声，声音干涩，“阿姨，你问我干什么？”
赵宇走到前台前面，踢开地上的碎玻璃。
“你去问问你那个好女儿，问问她干了什么。”
“你跟曼曼的事，跟我的店没有关系。”柳婉音右手慢慢往吧台上摸，指尖碰到手机边缘，
“你现在离开，我不报警。”
“报警？”
赵宇眼睛瞪大，一步跨到吧台前伸手一拍。
手机被打飞出去，撞在三米外的墙上，屏幕瞬间碎开，电池盖也飞了出去，零件散得满地都是。
柳婉音的手僵在半空。
赵宇的手指快要戳到柳婉音的鼻尖。
“你女儿周曼曼惹了祸，你知不知道？”赵宇唾沫飞出，声音加大，
“老子的宏达建材，六成订单靠天海集团。你女儿招惹顾言，顾言发话，天海集团把老子全部业务切了。违约金加上尾款和银行贷款，足足几千万。”
赵宇一拳砸在吧台上，发出沉闷声响。
“老子的车卖了，房子冻结了，我爸躺在家里起不来。”赵宇面部肌肉不规则的抽搐，
“老子这辈子完了，你懂吗，全完了。”
赵宇喘了几口粗气，眼睛慢慢眯起来，视线从柳婉音的脸上滑下。
柳婉音穿着一件藏蓝色瑜伽服，腰线收紧，下面是同色九分裤，面料勾勒出身体轮廓。
赵宇盯着看了一会，舔了下干裂的嘴唇。
“不过，阿姨。”赵宇的语气变了，“这件事还有得商量。”
柳婉音胃部痉挛。
“今晚你陪我们几个兄弟出去坐坐，喝喝酒聊聊天。”赵宇伸手拨了下柳婉音垂在肩侧的头发，
“我心情好了，这些事就算了。你要是不乐意。”
赵宇回头看了一眼满地狼藉的大厅。
“这家店我给你拆成平地，然后我再去学校找周曼曼。你信不信？”
光头三人停了手，倚着棒球棍站在旁边坏笑。
柳婉音后背紧贴吧台边缘，退无可退。
柳婉音浑身发冷，咬紧牙关一个字都没吐出来。
顾言看了一眼手机地图，距离滨江路还有四百米。
“师傅，前面路口停。”
出租车停在滨江路街对面。顾言推门下车，扔给司机五十块钱，没等找零。
马路对面，柳氏瑜伽馆的玻璃大门敞着，门框上的密码锁变形。" ["create_time"]=> string(10) "1776859977"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