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乐器精通的手感还在，顾言花了一个小时把所有音色调试到位。
林鹿从走廊那头小跑过来。
她换了浅蓝色长裙，头发盘起。走到顾言面前停住，喘了两口气，视线在设备上扫视几圈。
“学长，你报的独唱？”
“对。”
“独唱为什么要带架子鼓？还有吉他？还有这个……”她指着循环工作站，“这是什么东西？”
“Loop Station。”
“干嘛用的？”
“等会看就知道。”
林鹿想追问又忍住。接着在顾言旁边蹲下，两手搭在膝盖上，仰脸看他。
“我排在你后面一个，第十六号。你唱完我就上了。”
“嗯。”
“学长你紧张吗？”
“不紧张。”
“我好紧张。”林鹿的手指绞在一起，“两千多人盯着看，想想就腿软。”
顾言低头瞥了她一眼。
“你弹琴比赛拿过奖，怕什么。”
“比赛和现场表演不一样嘛。比赛就几个评委，这个是两千多个人。”
林鹿说完停顿片刻，凑近一点，压低声音。
“学长，你要是唱的特别好，等下在后台等我一下，我请你喝奶茶。”
“行。”
林鹿站起来拍了拍裙子，转身往准备区走。走了三步又回头，冲顾言比了个加油的手势，然后快步离开。
顾言低头检查一遍设备连线。
循环踏板延迟设在零点零五秒，录入精度够用。底鼓和军鼓音量平衡调好。贝斯换了新弦。
隔壁化妆台前，王凯正对着镜子做深呼吸。
刘畅坐在凳子上，脸色发白，攥着歌词纸，纸张被汗浸透。
陈磊在角落里用手机外放跟唱。
三个人显得十分紧张。
王凯从镜子里看到顾言的设备，转过身。
“言哥。”
“嗯。”
“你那堆东西，是认真的？”
“废话。”
“你到底唱什么歌？”
“上去再说。”
王凯沉默几秒，胸口起伏一下。
“行。反正我已经做好被全校记住的准备。虽然被记住的方式可能不太体面。”
晚上八点，表演会继续。
前面十一个节目有舞蹈、朗诵、小品和乐队合奏。观众反应各异。
主持人走到舞台中央。
“下面有请第十五号节目，独唱，表演者，大二计算机学院，顾言。”
话筒里的名字刚落，台下开始有议论声。
“顾言？就是弹钢琴那个？”
“校园墙上那个？真的假的？”
“他报的独唱啊，我还以为他弹琴呢。”
前排左侧，陈瑶交叠着腿，手机竖起准备录像。
李莉凑过来小声嘀咕：“不是说独唱吗，他还会唱歌？”
陈瑶没回话，看着舞台入口。
右侧靠后位置，周曼曼缩在座位里。她坐在角落，帽子压得很低。
舞台灯光暗了一瞬，再亮起时，顾言站在台上。
众人的视线看过去。
顾言穿着黑色衬衫，袖口卷到小臂中段。
灯光打下来，照亮面部。
凭借九十三分的颜值，前排几名女生小声惊呼。
顾言没有走向中央的麦克风。
接着走到舞台右侧架子鼓后坐下。
台下很快安静。
顾言拿起鼓棒，右脚踩上底鼓踏板。
“咚。”
敲响底鼓。
“咚、咚、嚓。”
鼓棒在军鼓和踩镲之间切换，速度加快。
八个小节过后，顾言右脚踩下地上的循环踏板。
底鼓的节奏被录入第一轨道，开始自动循环播放。
随后放下鼓棒，走到贝斯旁。
台下有人问：“他在干什么？”
顾言把贝斯挂上肩带，左手按弦，右手拨出低沉的Bass Line。
八个小节。踩踏板。第二轨道录入。
底鼓和贝斯循环。两条音轨交织。
顾言摘下贝斯，换上电吉他。" ["create_time"]=> string(10) "1776859970"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