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赵宇翻出手机里的地址和照片递过去，“进去直接砸设备，让她彻底开不了门。”
“就这点事？”
“就这事。一口价五万块。”
光头和皮夹克互相看了一眼。
寸头男把烟灰弹在地上。
“定在什么时候去？”
“后天下午。十月八号。”赵宇点燃嘴里的烟吸了一口，“正好是假期最后一天，店里应该只有老板娘一个人。”
“五万块没问题，先付一半定金。”
赵宇伸手从外套内兜里摸出一个没有封口的信封，直接扔在台球桌上。里面露出一叠红色钞票。
“这里是两万五。事情办妥之后，剩下的一半当场转账。”
光头拿起信封用拇指捻了捻厚度，随手塞进裤兜里。
“妥了。后天下午办事。”
赵宇没有停留。把剩下的半包烟拍在吧台上，转身掀开卷帘门离开。
外头的阳光刺眼。赵宇在原地眯眼站了几秒，摸出手机打开银行APP。
屏幕上显示余额还剩两千多块。
桌上那两万五的现金，是赵宇拆了车里的行车记录仪、备胎和车载音响卖钱凑出来的。
赵宇关掉手机塞回兜里，沿着永安路大步朝公交站走去。
下午一点四十，顾言的车稳稳停在大学城南门外。
他下了车，穿过南门闸机。
人脸识别这次很顺畅，看来系统里的照片更新了。
走到男生宿舍区，顾言远远看见花坛边站着一个人影。
周曼曼。
她脱下了礼服，只穿着一身素净的灰色运动服。
没有礼服，没有风衣，脸上干干净净，未施粉黛。
一件灰色棉质运动服，头发随意扎了个马尾。
脖子上那条遮盖掐痕的丝巾，换成了一条朴素的灰白格子围巾。
她手里提着一个油纸袋和一杯豆浆。
油纸袋底部渗出一小块油渍，是城南老街那家的生煎包。
顾言记得，以前自己馋这家生煎包，要骑二十分钟电动车去排长队。
以前她总是嫌远嫌油，从不肯去。
现在，她提着这袋生煎包站在这里。
周曼曼看到顾言，身体瞬间绷紧，又立刻换上小心翼翼的表情，快步迎上来。
“顾言，你……你吃午饭了吗？”
她把油纸袋举到顾言面前，低声开口。
“城南老街的生煎包，我早上六点半就去排队了，排了四十分钟。还是热的，你趁热吃。”
顾言的脚步没有停下。
周曼曼紧跟着他，另一只手从口袋里掏出一个白色信封。
“还有这个。”她把信封递过来，“两千八百块钱。之前你给我买AJ的钱，我攒了一阵子，现在还给你。”
顾言没接。他继续走向宿舍楼大门。
周曼曼急了，小跑到他侧面，声音开始发抖。
“顾言，我知道我以前做得不对。我不该让你啃馒头给我买鞋，不该嫌你穷跟你分手。我那时候是昏了头，被赵宇那种人骗了。”
她的语速越来越快。
“我想好了，以后什么包、什么项链我全都不要了。你喜欢吃什么我给你做，你加班我给你送饭。顾言，给我一个机会好不好？就一个。”
顾言停住了脚步。
周曼曼眼眶一红，紧紧盯着他。
顾言转过身，视线从她手里的生煎包和信封上扫过，最后落在她的脸上。
素颜的周曼曼，确实比化浓妆时顺眼一些。
“周曼曼。”
“嗯！”她猛地抬头，透着期盼。
“赵宇家破产了，没人再送你梵克雅宝。你在闺蜜圈里找了一圈，发现没有第二个冤大头愿意接盘。然后你想起，那个被你骂成穷鬼的前男友，坐上了劳斯莱斯，戴着百达翡丽，成了天海集团的股东。”" ["create_time"]=> string(10) "1776859967"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