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46740451" ["articleid"]=> string(7) "6848662" ["chaptername"]=> string(8) "第19章" ["content"]=> string(8934) "画面切回君悦酒店顶层。

走廊上的气氛彻底变了。

秘书长站在顾言左侧半步的位置,微微低着头,压低声音开口。

“顾先生,刚才的事处理得急,如果有什么不妥当的地方,您随时提。”

顾言双手插在口袋里,随口回了一句。

“挺好。”

秘书长悬着的心落了地,后背的冷汗慢慢干透。

走廊上几十个穿着名贵西装的商界精英,此刻全都回过神来了。

最先反应过来的是一个做地产生意的老总。他端着香槟杯,声音粗犷地骂了一句。

“赵宏达那个蠢货,做生意做了一辈子,连天海集团大股东的脸都认不清楚,还让自家那个废物儿子在这里撒野。活该被踢出去!”

旁边几个老总纷纷跟着帮腔。

“有眼不识泰山。这种人就该清出圈子,留着过年吗。”

“赵宏达那个建材厂本来就是靠天海的单子吊着命,现在好了,儿子一张嘴,直接把老子几十年的家底送走了。”

骂完赵家父子,这群人的表情转换得极其自然。

做地产的老总头一个凑到顾言跟前。

“顾先生,久仰久仰!我是金昌地产的张洪斌。”他双手递出名片,腰弯得很低,“您这么年轻就执掌天海的核心股权,我们这些做老辈生意的真是自愧不如啊!”

名片递过来一张,后面立刻跟上第二张、第三张。

走廊上原本散落各处的老总和核心股东们都往这边挤,全部围到顾言面前。

一个做医药供应链的股东挤到前排,伸手就递名片。

“顾先生,我叫孟国良,天海集团第三大股东。等您有空,咱们私下坐坐,聊聊明年的供应链整合方案。”

另一个穿着灰色三件套的中年人也跟着凑过来,手机都掏出来了。

“顾先生,能不能加个私人微信?以后有什么事直接联系,不走秘书那一层。”

顾言被十几个人围在中间,左手口袋里塞了七八张名片。

他一个一个应付着,表情松弛,偶尔回两句客套话。

这群人在商场里摸爬滚打了几十年,察言观色的本事一个比一个厉害。

顾言越是态度淡然,他们越是加大示好的力度。

一个身材魁梧、穿着手工定制西装的男人从人群后方挤进来。

这人叫钱世杰,做的是高端服装定制和奢侈品代理,是天海集团的核心供应商之一。

钱世杰上下扫了顾言一眼,注意到他身上那套没有任何品牌标识的深灰色休闲装。

“顾先生,恕我直言。”钱世杰搓了搓手,满脸堆笑,

“您这种身份的人,穿着上面必须得有排面,也不是说您穿得有问题,相反我感觉这样非常有个性。

“我旗下有一家专门做高档西装的品牌,最近有几款新款式新设计感觉很符合您的气质。这样,我明天一早把江城最好的裁缝师傅带到您指定的地方,全套量身定做。意大利的面料,全手工缝制,不收您一分钱。”

顾言瞥了他一眼。

以前没钱的时候穿这样就是屌丝,有权有势的人穿这样就是有个性。

顾言内心吐槽了一句,随后开口:

“行,不要太花哨,我这人不喜欢太高调。”

钱世杰大喜,立刻从口袋里掏手机要加微信。

人群外围还站着不少年轻面孔。

这些都是各大老总和股东带来的适龄子女,他们聚在一起,压低声音讨论。

一个穿着休闲西装的年轻男生端着果汁杯,冲身边的人努了努嘴。

“你们看,这就是新来的大股东?看着跟咱们差不多大啊。”

旁边一个戴眼镜的男生压低声音回了一句。

“差不多大?人家手里捏着天海百分之三十的股份。咱爸妈加起来的身家,可能都不够给人家提鞋的。”

“我去敬杯酒。”穿休闲西装的男生把果汁杯放下,换了杯红酒。

“等等,我也去。”

宴会厅那扇厚重的实木大门从里面打开。

天海集团的董事长亲自迎了出来。

一个年过六旬、头发花白但精神极好的老头。

穿着一套裁剪极其考究的黑色西装,胸口别着天海集团的金色徽章。

董事长走到顾言面前,亲热地拍了拍顾言的肩膀。

“小顾,让你在外面受委屈了。老王已经跟我汇报了,那个赵家的事情绝不会姑息。”

董事长侧身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走,里面都准备好了。今晚这顿饭就是给你接风的,你是主角。”

顾言跟着董事长走进宴会厅。

穿过那扇大门的瞬间,顾言感受到了几十道视线同时落在身上的重量。

宴会厅的主桌是一张巨大的圆形餐台,上面铺着深红色的桌布,餐具全是定制的骨瓷,酒杯是施华洛世奇的水晶杯。

董事长亲手拉开主桌正中间那把真皮座椅。

“小顾,坐这儿。”

顾言扫了一眼桌面上的名牌。

他的名字被印在烫金的卡纸上,放在了整桌最核心的位置。

顾言坐下。

左手边是董事长本人,右手边是刚才在走廊上自我介绍过的第三大股东孟国良。

其余的席位坐着天海集团的几位副总裁和核心高管。

晚宴正式开始。

第一道菜端上来的时候,走廊上那群没能在主桌落座的老总们也陆续进场,在周围的副桌坐下。

那些带来的年轻人被安排在靠近窗户的几张小桌上。

酒过两巡。

副桌上的年轻人坐不住了,开始一个一个端着酒杯过来敬酒。

第一个过来的是穿休闲西装的男生,张洪斌的儿子张鹤。

张鹤走到主桌旁,双手举杯,很有规矩地先点了点头。

“顾哥,我叫张鹤,金昌地产老张家的。敬您一杯。您这个年纪就坐到这个位置上,说真的,同龄人里面我没见过第二个。这已经属于降维打击了。”

顾言举杯碰了一下,浅浅抿了一口。

“客气了。”

张鹤得到回应,顿时来了劲,话匣子打开了。

“顾哥,我平时没别的爱好,就喜欢收藏一些跑车。上个月刚到了一辆迈凯伦塞纳的限定款,全球一共五百台。我那台是亚太地区的第十七号,灰蓝配色,内饰全定制。”

张鹤越说越兴奋。

“这台车我就试了试,几乎全新的。回头我让人给您送到大学城去,您想开多久开多久,当我交个朋友的见面礼。”

旁边几个年轻人听到这话,脸色都有些微妙。

一辆限定款迈凯伦塞纳,市面上的价格早就翻过两千万了。

张鹤开口就送,诚意给到了天花板。

顾言放下酒杯。

“车就不用了。有空一起吃个饭就行。”

张鹤赶紧掏出手机。

“那必须加个微信。顾哥,来江城要是需要用车,随时打我电话,二十四小时到位。”

张鹤加完微信,心满意足地退回副桌。

紧接着又有四五个年轻人排着队过来。

有的是做物流的,有的家里搞矿产,有的做互联网投资。

每个人都端着酒杯,变着花样地表达敬意和善意。

话术各不相同,但核心意思只有一个:顾哥牛逼,以后有什么需要尽管开口。

顾言应付了一圈。

等到第七个人敬完酒退下去之后,顾言靠在真皮椅背上,端起侍者递过来的高年份红酒。

酒液的颜色很深,入口醇厚绵长。

顾言连喝了三杯。大脑开始泛起一丝微醺的热意,太阳穴那里跳了两下。

他把酒杯放在桌面上,目光散漫地越过面前推杯换盏的热闹场面,往副桌那边扫了一圈。

视线在扫过靠窗的那张小桌时,突然停住了。

人群的边缘,一个穿着黑色晚礼服的女孩安静地坐在那里。

她没有端着酒杯去社交,也没有跟旁边的人交头接耳。一个人坐着,手指捏着桌上那杯没怎么动过的气泡水。

礼服的剪裁很简约,露出一截纤细的颈部线条和恰到好处的锁骨。长发散落在肩上,没有戴任何夸张的首饰。

偏偏就是这种不刻意的状态,让周围那些浓妆艳抹的女人全都变成了背景板。

女孩的视线正好落在主桌的方向。

对上顾言的目光后,她没有闪躲,也没有露出那种故作矜持的微笑。

就那么直直地看着他,眉头拢着,好像在拼命辨认什么。

顾言端起酒杯又抿了一口。

红酒的温热感从喉咙滑下去,微醺的大脑里突然冒出一股强烈的既视感。

他看着那个女孩的侧脸轮廓。

这张脸他绝对见过。

而且见过不止一次。

顾言放下酒杯,手指无意识地敲了两下桌面。

那股熟悉感像是一根刺一样扎在脑子里,越想越清晰,但就是差最后一步,怎么都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 ["create_time"]=> string(10) "1776859928"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