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46734857" ["articleid"]=> string(7) "6846885" ["chaptername"]=> string(7) "第4章" ["content"]=> string(10756) "第4章 第4章------------------------------------------“狗……那条黄狗水性极好。”,“它会拖着条小筏子跟在后面,只要等它把船弄来就行。”。,竟是同谋。,当时就该——“什么时候盯上我们的?”。 ** 的船夫,后者正捂着伤处,疼得涕泪横流,根本无暇理会。,发出沉闷的轻响。“说!有半句假的,老子让你尝尝别的滋味。”“遇见你们头一眼就……就看上了。”,“你们大包小裹的,瞧着就阔绰。,这票值得干。”:“老棺材瓤子,打从一开始就没安好心!那所谓的水路,也是幌子吧?”“是、是……如今山道也通了,走旱路费时差不多。”

老头不敢隐瞒。

几人闻言,脸上都有些挂不住。

尤其是吴三省,行走多年竟在阴沟里险些翻船。

这教训来得突然——太过自信,往往就是破绽的开始。

“三爷,这两个怎么处置?”

潘子回头请示。

赶车老头猛地扑向前,膝盖在碎石上磨得沙沙响:“别杀我!我们还有用!各位好汉……听你们说话,又一眼认出这是盗洞,我猜……猜你们是冲着后头那片山来的吧?那地方我熟,前些天还进去过!这水洞子也只有他能平安带出去!留我们性命,我们愿效劳!”

他倒没独自求生,把瘫着的船夫也捎上了。

吴三省眯起眼。

“你前几天进过后山?”

“进过!有一伙人,也是奔那儿去的。”

老头急急点头。

“去做什么?”

“还能做什么?挖坟掘墓呗!几位好汉怕是不知道,咱们这山里头,坟包子多得数不清。

光脚下这座,老辈人说就埋着五处大冢,所以都叫它‘五坟岭’。

后山更是没个准数了。”

“一座山,五处大墓?”

潘子挑了挑眉。

得到肯定后,几人心里渐渐明朗。

难怪会出现这般规整的水下盗洞,恐怕早在不知多少年前,就有同行光顾过此地。

能引来这些人反复探寻的,绝不会是寻常土坑。

吴三省的手指在膝盖上敲了敲,目光转向那位缩在船尾的老者。”这条水道,为何只有你的船能走?”

老人肩膀一颤,浑浊的眼睛里映着晃动的火光,不敢有丝毫隐瞒。

他说,这条藏在山腹里的水路,年头比村里最老的榕树还要久远。

没人知道它是怎么来的,只知道它中间那段,是个巨大的空洞,洞顶垂下无数石笋,洞底则铺满了层层叠叠的骨头。

年头久了,那地方的阴寒之气浓得化不开,夜里总会飘起幽绿的光点。

至于那些不干净的东西……先前撑船的老头已经提过。

这不是吓唬人,早些年,总有些胆子大的、不信邪的,想硬闯过去,结果都成了那堆白骨的一部分。

直到现在这个船夫出现,才算有了例外。

只有他这条不起眼的小木船,能 ** 安安地穿过去。

“骨头……铺满了?”

吴三省的眉头拧成了一个结。

旁边的潘子凑近了些,声音压得极低:“三爷,听着像……‘那个地方’?”

“什么地方?”

吴邪忍不住追问。

潘子舔了舔发干的嘴唇,回忆道:几年前,他们也撞见过一个类似的洞窟,里头堆的……全是那种东西。

他们私下就叫它“那个地方”

当时为了探个究竟,他们弄了个竹筏,拴上长长的缆绳,还在筏头装了能看东西的镜头,又绑了活羊、活鸡和活鸭。

一切就绪,竹筏被推进水流,慢悠悠地往黑暗深处漂。

起初一切正常,可等它完全没入洞口的阴影后,缆绳另一头传来的画面里,那些牲畜突然就疯了似的挣扎,叫声凄厉。

没过多久,所有动静都消失了。

他们正纳闷,镜头猛地一晃,一张扭曲得不像人脸的东西骤然贴了上来!所有人吓得魂飞魄散,拼命往回拽缆绳。

可竹筏像被水底什么东西死死咬住了,几十号人一起使劲,绳子绷得笔直,筏子却纹丝不动。

最后没办法,他们只能绕了远路,跑到那洞窟的另一头出口等着。

竹筏倒是飘出来了,上面的镜头还在工作,可绑着的牲畜全没了气息,死状古怪,全身干瘪得只剩一层皮包着骨头,像是被什么东西在极短的时间里吸干了。

至于洞里究竟藏着什么,当时谁也没那个胆子再进去看一眼。

“要真是‘那个地方’,那就能说通了。”

吴三省沉吟片刻,目光落回船夫身上,“这老家伙,常年在这条水路上讨生活,怕是没少吃那些泡在水里的腐物。

日积月累,他自个儿身上也染了一股子 ** 的味道。

这东西,反倒成了护身符,能遮住活人的生气。

就算真有什么邪祟,大概也‘看’不见他。”

众人恍然,原来这看似凶险无比的水道,对船夫而言,竟是一层天然的保护色。

……

审问还在继续,一直靠在船舷闭目养神的张起灵,却毫无征兆地绷直了脊背。

一直留意着他的张浩心里咯噔一下。

这位老祖宗向来是山崩于前面不改色,此刻那细微的紧张感,却如同投入静湖的石子,清晰可辨。

紧接着,张浩自己也察觉到了——不是声音,也不是景象,而是一种无形的压力,正顺着幽暗的水流,缓缓漫溢过来。

“噤声。”

张浩的声音压得很低,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凝重。

几道目光立刻聚焦在他脸上。

“是什么?”

吴邪的声音有些发紧。

张浩摇了摇头,他自己也无法确定那究竟是什么。

但更让他心惊的是张起灵的感知——他自认五感已锤炼得足够敏锐,周遭虫鸣水滴都逃不过他的耳朵,可张起灵竟比他更早一步捕捉到了那危险的征兆。

“来了。”

一直沉默的张起灵忽然吐出两个字。

自从加入这支队伍,他开口的次数屈指可数。

这简短的两个字,让船上的空气瞬间凝固。

还没等众人消化这份惊疑,蹲在船头的大奎猛地打了个寒颤,牙齿磕碰的声音在寂静中格外清晰。”三……三爷!水……水底下!”

他指着船舷外的水面,眼珠瞪得几乎要凸出来。

“慌什么!”

吴三省低斥一声,手电光柱已同时扫向水下。

几道光束刺破墨绿色的河水,照亮了水下的景象。

只看了一眼,所有人的血液都仿佛冻住了。

只见河床底部,一道庞大到令人窒息的黑影,正无声无息地滑过。

它几乎占据了整个河道的宽度,缓慢、绵长地向前延伸,像是一条沉睡在深渊中的远古巨蟒,偶然翻动了身躯。

这水道虽不宽阔,但也容得下两人并行。

可那黑影的宽度,竟与河道完全吻合,其规模可想而知。

更可怕的是它的长度,手电光顺着它移动的方向照去,一时竟看不到尽头。

如果这真是一条蛇……那它的躯体该有多么粗壮?只怕一张嘴,就能将他们这条木船囫囵吞下。

冷汗瞬间浸湿了每个人的后背。

他们屏住呼吸,连心跳都恨不得压到最低,只求那水下的庞然巨物没有注意到头顶这微不足道的打扰。

或许是这份无声的祈祷起了作用,黑影并未停留,也没有对船只流露出任何兴趣。

它只是平稳地滑过,带起的水流让木船轻轻摇晃了几下,除此之外,再无异常。

随着黑影缓缓移向船尾方向,众人惊魂未定地用手电追照着。

光线掠过幽暗的水面,忽然捕捉到后方不远处,另有一幅奇异的景象:一条毛色脏污的大黄狗,正奋力划着水,拖拽着一条更小的舢板,拼命朝着他们的大船追赶过来。

吴邪的喉咙动了动,想朝那条狗喊点什么。

但目光落在船下那片深不见底的墨色上,所有声音都卡在了齿间。

没人知道水里藏着什么。

谁也不敢动。

墨影毫无征兆地翻涌起来,像一张骤然咧开的巨口,将岸边的黄狗无声无息地吞了下去。

甚至来不及听见一声呜咽,暗红便从水底翻涌上来,迅速晕开。

船上的呼吸声齐齐一滞。

接下来会轮到谁?没人敢问出口,连吞咽唾沫都放轻了动作,生怕惊扰了那片阴影。

它却退了回来,就贴在薄薄的船板之下。

心跳声在死寂里撞着耳膜。

这时,一直沉默的年轻人动了。

他俯身探出船舷,右臂伸向漆黑的水面。

“看他的手。”

吴邪压着嗓子,朝三叔的方向偏了偏头。

众人的视线这才落到那两根手指上——中指与食指异乎寻常地纤长,在昏暗里显出嶙峋的轮廓。

“有点印象……”

吴三省眯起眼。

旁边的汉子低声问:“三爷见过?”

“早年听人提过,有位探穴的高手,生着一双特别长的手指。”

吴三省的声音压得更低。

张浩接过了话头:“那是发丘探穴的功夫,靠这两根手指吃饭。”

“发丘中郎将的绝技?”

吴三省吸了口气,目光钉在那双手上,“听说得从骨头还没长硬的时候就开始练,吃尽苦头,成年汉子都熬不住。

练成了,手指便硬如铁石,能捏碎砖石,也能从最精巧的机关里夹出东西。”

他话音未落,水面上掠过一道残影。

快得只来得及看见一抹白。

比蜻蜓点过水面更轻,更疾。

等那手收回时,两根长指间已钳住了一只黑甲虫,足有三指宽,甲壳在挣扎中刮擦出细微的嘶声,却挣不脱那看似随意的钳制。

“水底下是这些东西。”

年轻人说,声音没什么起伏。

吴邪盯着那虫子:“……龙虱?”

“蠢话,这是尸蟞。”

吴三省骂了一句。

“爷爷笔记里提过的那种?”

吴邪追问。

“还能有哪种?但这东西向来躲在古墓深处,靠腐尸过活。

这水洞阴冷潮湿,不该是它们乐意待的地方。”

吴三省眉头拧紧,盯着那只不断蹬腿的甲虫,“不对劲。”

年轻人没接话,手腕一抖,那虫子便落在船舱里,甲壳撞出沉闷的响声。

“ ** !就这玩意儿?”

旁边一个壮汉啐了一口,怒气冲冲地抬脚碾下去。

甲壳碎裂的脆响之后,紧接着是一声铃音。

空洞,幽远,像是从极深的地底荡上来。

几乎同时,水底传来一片细密的、令人牙酸的震颤,无数类似的铃声汇成潮水,漫过船底。

船上的人晃了晃。" ["create_time"]=> string(10) "1776837851"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