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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tring(7) "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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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tring(4483) "完全衰竭了,白细胞、红细胞、血小板都在断崖式下跌,现在血小板只有个位数,随时可能出现颅内出血、内脏大出血,随时会没命。
我站在原地,耳朵里嗡嗡作响,像有无数只蜜蜂在里面撞。我听不懂那些专业术语,我只抓住了一句话:随时会没命。
医生还在说,目前唯一能根治的办法,就是做异基因造血干细胞移植。我们已经给患者做了配型,运气很好,在中华骨髓库里找到了全相合的供体,对方也已经同意捐献。但是这个治疗,费用极高,前期预处理化疗、进仓、手术费,至少要准备150万,后期抗排异、抗感染,还有终身的随访治疗,更是个无底洞,你们要有心理准备。
150万。
这个数字像一块千斤重的石头,狠狠砸在我的胸口,砸得我喘不过气。
我刚付了房子的首付,手里的钱全都用来准备婚礼了,全部加起来,不到10万块。
我走出医生办公室,靠在墙上,滑坐在地上。走廊里人来人往,消毒水的味道呛得我眼睛生疼,我捂着脸,第一次在成年之后,哭得像个无助的孩子。
我不怕穷,不怕累,不怕苦,我什么都不怕,我就怕苏晚离开我。
她是我的命啊。
2
我把能卖的都卖了。
刚装修好的婚房,挂出去的第二天就签了合同,低于市场价20万,只求买家能一次性付款。我爸留给我的修车铺,也低价转让了,还有我攒了很多年的工具,那套我视若珍宝的进口汽修设备,也全都贱卖了。
我借遍了所有能借的人。亲戚、朋友、汽修厂的同事、以前的同学,哪怕是只有一面之缘的人,我都低三下四地去求,去借。我这辈子从来没这么卑微过,被人冷嘲热讽,被人拒之门外,被人指着鼻子说我异想天开,我都受着。只要能借到钱,只要能救苏晚,我什么都能忍。
半个月时间,我凑了47万。
离150万的目标,还差着十万八千里。
苏晚住在血液科的无菌病房里,每天都要输液,输血小板,打升白针。她的脸越来越苍白,头发也因为化疗开始大把大把地掉,以前那个爱笑爱闹的姑娘,现在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可她每次看到我,都会强撑着挤出一个笑,拉着我的手说,阿砚,我没事,你别太累了。
她从来没问过我钱够不够,也从来没跟我说过疼。可我知道,化疗的副作用有多难受,骨穿、腰穿有多疼,她只是怕我担心,怕我有压力。
那天晚上,我守在病房外的走廊里,手机又收到了医院的催费单,账户里的钱已经见底了,再不缴费,第二天的化疗就要停了。我蹲在楼梯间,抽了半包烟,手机通讯录翻了一遍又一遍,再也找不到一个可以借钱的人了。
我真的走投无路了。
就在这个时候,手机响了,是一个陌生的号码,接通之后,那边传来一个粗哑的男声:是陈砚吗?我是虎哥。
我愣了一下,瞬间想起来了。虎哥大名叫赵虎,以前是我们汽修厂的客户,开了个二手车行,背地里做的是盗抢车辆的买卖。以前他找过我好几次,让我帮他改盗来的豪车的车架号、发动机号,消掉违章记录,一单给5万。那时候我知道这是犯法的,想都没想就拒绝了,还把他拉黑了。
我不知道他从哪里又弄到了我的号码。
他在电话里笑,语气带着几分了然:我听说你女朋友生病了,急需用钱?兄弟,我也不跟你绕弯子,我这里有批车,需要你动动手,改几套手续,一单给你10万,现金结算。干不干,给句痛快话。
10万。
正好够苏晚接下来一个疗程的化疗费用,够她输半个月的血小板。
我的手攥得死死的,指甲嵌进掌心,疼得我脑子清醒了几分。我知道这是犯法的,一旦被抓,就要坐牢。可我看着病房里躺着的苏晚,看着她苍白的脸,看着她手背上密密麻麻的针眼,我脑子里只剩下一个念头:我要救她。
哪怕是下地狱,我也要先把她拉回人间。
我沉默了很久,对着电话,一字一句地说:干。但是我有条件,我只改车架号,其他的事,我不参与,钱必须先付一半。
虎哥笑得更欢了:爽快。没问题,明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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