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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tring(4318) "青铜鼎的三足之一。
他把探铲换成洛阳铲,沿鼎足方向扩孔。扩到碗口大时,铲头触到了鼎腹。鼎腹表面铸着一层极厚的铜锈,锈色从青绿到靛蓝层层叠压,像把鲁西南两千六百年的雨水全部凝固在了鼎身上。他把手伸进孔里,虎口上的曹金印贴在鼎腹上。鼎身震动了一下,不是地震——是鼎内部有什么东西被曹金印唤醒了。
鼎腹中空。空腔里盛着半鼎清水,水底沉着厚厚一层金屑。不是黄金,是曹金。曹国二十六世国君从曹境七条古水的源头采集的河金,在鼎中炼了二十六代,炼到最后一世曹伯阳手里,七鼎炼成。曹伯阳把七鼎沉入七条古水,以曹金镇曹境。两千六百年,第一鼎一直沉在仿山墓群深处,曹国国君的陵墓正下方。鼎中的曹金替曹国镇着地脉。
宋渡把第一鼎从墓底取出来。鼎出墓室的瞬间,鼎腹中那半鼎清水开始自旋,水底的曹金屑被旋起来,在水中央凝聚成一小团金核。金核表面浮现出一行极淡的大篆——“曹水,第一鼎。”曹水是定陶境内最古老的水系,济水支流,现在已经湮废了,但故道还在。第一鼎镇的是曹水。
手背上的青铜鼎印从虎口往手腕方向延伸了一寸。锈绿色的鼎身、三足、立耳,在皮肤底下又完整了一分。曹金印觉醒程度:七分之一。
手机亮了:“第一鼎已取得。曹水鼎归位。阳寿扣除:一年。倒计时:第七天。第二条线索:曹水故道,定陶老城北,济水故渎。第二鼎沉于曹水与济水交汇处。限四十八时辰内取得。”
宋渡把第一鼎用防水布包好,沿盗洞爬出墓室。仿山墓群的二十五座封土堆在月光下像二十五只覆斗,曹国二十六世国君,二十五座墓,少了一座。少的那一座是曹伯阳的。曹伯阳是曹国末代国君,被宋国所灭,身死国灭,没有葬入仿山墓群。他把自己的墓沉进了曹水故道,用曹金镇住了曹国最后一条水脉。赵凤藻测七水得五处鼎址,他找到了第一鼎,还有四鼎在等他。
定陶的夜雾从曹水故道方向漫过来,漫过仿山墓群,漫过手背上那只锈绿色的铜鼎印。两千六百年了,曹金还在等。
第三章 济水故渎
定陶老城北,济水故渎。
宋渡把越野车停在故渎边一座废弃的排灌站门口。济水是古代四渎之一,发源于河南济源,流经定陶,东入巨野泽。清代咸丰年间黄河改道,济水被泥沙淤平,故渎只残存定陶城北这一段——长约三里,宽约二十丈,雨季积水,旱季干涸,沟底长满芦苇。
他在故渎东岸找到了赵凤藻留在县志残档里的测点标记——一棵被雷劈过的老柳树。树干中空,树皮上刻着一个大篆“曹”字,赵凤藻的手笔。他把虎口上的曹金印贴在“曹”字上。老柳树的树洞深处亮起一点极淡的金色光,光从树洞底部往下沉,沉进土层,沉进故渎底。故渎干涸的沟底在光沉下去的瞬间,从芦苇根部的裂缝里涌出一小汪清水。水越涌越多,在沟底汇成一潭,潭水清澈,水底沉着第二鼎。
鼎身半埋在淤泥里,三足朝天。鼎腹中空的空腔里,曹金屑凝聚成的金核比第一鼎大了将近一倍——济水是四渎之一,水势比曹水大得多。第二鼎镇在曹水与济水交汇处,吸了两条水脉的曹金,金核大了一倍。
宋渡把第二鼎从淤泥里拔出来。鼎腹上的铜锈比第一鼎厚了不止一层——济水泥沙重,两千六百年,泥锈一层一层裹上去,裹成了一件泥金相间的铠甲。他把鼎腹里的曹金核取出来,金核底部刻着一行大篆:“济水,第二鼎。”
手背上的青铜鼎印从手腕延伸到了小臂中段。锈绿色的鼎身上,浮现出第二只鼎的轮廓——两鼎并列,一大一小,曹水鼎小,济水鼎大。曹金印觉醒程度:七分之二。
手机亮了:“第二鼎已取得。济水鼎归位。阳寿扣除:三年。倒计时:第五天。第三条线索:菏水故道,定陶城南。第三鼎沉于菏水与济水交汇处。限四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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