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46724161" ["articleid"]=> string(7) "6845160" ["chaptername"]=> string(7) "第2章" ["content"]=> string(4121) "没有来——嫡母说姨娘身子不好,受不得喜堂的嘈杂。
我知道这是借口。嫡母是怕姨娘在宾客面前失了体面。
喜帕盖下来的时候,我听见嫡母的声音从外面传来:「嫁过去好好过日子,莫要丢了谢家的脸。」
「是。」
花轿摇摇晃晃,从谢府抬到顾府。十里红妆,锣鼓喧天。街边看热闹的人挤得水泄不通,我透过喜帕的缝隙看见无数张模糊的脸。
顾长渊骑在马上,走在花轿前面。他穿着大红喜袍,背影挺拔。我从轿帘的缝隙里看他的背影,心里盘算着嫡姐说的那些话。
苏家表妹。梨花树。三十年争吵。
这些事离我很远,像是另一个世界的故事。
拜堂时,顾长渊的手伸过来,扶住我的手臂。他的手很暖,指节分明,声音也好听:「小心门槛。」
我垂下眼,顺着他的力道跨过门槛。
红烛烧了一整夜。
顾长渊待我极温柔,温柔到我几乎要以为嫡姐说的那些话不过是一场梦。他替我取下凤冠时,手指轻轻拂过我被压红的额角,眉心微蹙:「疼吗?」
「不疼。」
他笑了笑,吹熄了蜡烛。
窗外的月光照进来,落在地上,像一摊清水。
我睁着眼睛看帐顶,心想:原来这就是嫁人。
2
第二天去给婆母请安,我在正厅见到了苏妙元。
她站在婆母身后,穿一件月白色的褙子,头上只簪了一朵绢制的梨花。她的脸色很白,白得近乎透明,嘴唇却红得像点了胭脂。
「表嫂。」她向我行礼,声音细细的,像春天里的柳絮。
我扶住她:「表妹不必多礼。」
她的手指很凉,凉得像冬天里的玉。
婆母笑着拉过我的手,往我腕上套了一只白玉镯子:「好孩子,往后咱们就是一家人了。」
苏妙元站在一旁,脸上带着笑,眼睛却一直看着我腕上的镯子。
那只镯子成色极好,是顾家传给嫡子媳妇的。
我垂下眼,谢过婆母。
从正厅出来时,苏妙元跟在我身后。走到回廊转角,她忽然开口:「表嫂,你腕上那只镯子,原本该是我的。」
我停下脚步。
她走到我面前,仰起脸看我。她生得确实好看,眉眼间有一股我见犹怜的柔弱,像是画上的仕女,风一吹就会飘走。
「表哥答应过我,会娶我的。」她的眼圈红了,「可他还是娶了你。」
我看着她的眼睛。
「表妹。」我说,「这世上,答应过的事,未必都能作数。」
她愣住。
我没有再说什么,绕过她往前走。青禾跟上来,小声说:「小姐,那位苏姑娘看您的眼神好吓人。」
「以后叫少夫人。」
「……是,少夫人。」
3
顾长渊的书房外种着一棵梨花树。
正是隆冬,树枝光秃秃的,覆着一层薄霜。我站在廊下看了片刻,顾长渊从书房里出来,顺着我的目光看过去。
「那是我为妙元种的。」他说,语气很自然,像是在说今天天气不错,「她喜欢梨花。」
我点点头:「开春了一定很好看。」
他转头看我,似乎有些意外:「你不恼?」
「恼什么?」
「恼我心里有别人。」
我看着那棵光秃秃的梨花树,忽然想起嫡姐说过的话。她说上辈子她第一次看见这棵树时,以为是为她种的,高兴了好一阵子。后来才知道,那棵树是苏妙元进府那年种下的。
「夫君心中有谁,是夫君的事。」我说,「我要做的,是替夫君管好这个家。」
他看着我,眼神里有一种说不清的东西。
过了很久,他低声说:「阿芙,你比我以为的要懂事得多。」
我笑了笑。
懂事?
我只是不在意罢了。
4
日子就这样过下去。
我在顾家的日子比在谢家时好过得多。婆母待我和善,府里的下人也都恭敬。顾长渊虽然心里装着苏妙元,但面上从不亏待我。每月例银按时送来,四" ["create_time"]=> string(10) "1776819361"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