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46724014" ["articleid"]=> string(7) "6845118" ["chaptername"]=> string(7) "第2章" ["content"]=> string(4402) "府床榻上。
之前的所有事,全被抹得一干二净,像从来没发生过。
“安安……”
他下意识念出这个名字,心脏莫名一软,像被小奶猫的爪子轻轻挠了一下。
就在这时,一阵尖利刻薄的女声,由远及近,带着十足的怒火和鄙夷,扎得人耳朵疼。
“沈清辞!你好大的胆子!竟敢背着侯府藏私生女,败坏门风!”
话音未落,嫡母王氏就带着一群人,浩浩荡荡冲了过来,裙摆扫得地上的落叶乱飞。
身后跟着嫡兄沈清瀚,一身锦衣,面色倨傲,眼神里全是“终于抓到你把柄”的得意。
周围的下人瞬间围了里三层外三层,交头接耳,眼神猎奇又嘲讽。
“我的天,真是庶子的私生女啊?”
“这娃看着都三岁了,他藏得也太深了吧!”
“嫡母这下可算能名正言顺收拾他了,看他还往哪儿躲!”
王氏走到近前,居高临下地睨着抱沈清辞大腿的安安,眼神嫌恶得像看到了脏东西。
“哪儿来的野孩子,也敢往侯府钻!沈清辞,我看你是活腻了!”
沈清瀚跟着冷笑,双手背在身后,装出一副兄长教训弟弟的样子。
“弟弟,你可真行,平日里装得清心寡欲,背地里连孩子都有了,侯府的脸都被你丢光了!”
两人一唱一和,字字句句往沈清辞身上泼脏水,恨不得当场把父女俩赶出侯府。
安安被王氏凶狠的眼神吓得一哆嗦,小身子往沈清辞腿后缩了缩。
可小手依旧紧紧抓着他的衣摆,不肯松开。
小声音带着哭腔,却硬邦邦的,像只护主的小奶猫:“不许骂我爹爹!我不是野孩子!”
那副又怕又要强、明明害怕却硬撑着护爹的小模样,看得沈清辞心脏猛地一揪。
他活了这么多年,一直忍气吞声。
被欺负了躲,被刁难了受,被辱骂了低头,从来没为自己争过一句。
他习惯了隐忍,习惯了退让,习惯了把所有委屈咽进肚子里。
可此刻,看着怀里这个软乎乎、无条件信任他、依赖他、甚至想保护他的小娃娃。
一股从未有过的护犊之情,像火山似的,“轰”一下冲上头顶。
沈清辞缓缓直起身。
常年低垂的头,第一次在众人面前,抬得端端正正。
那双原本温润、甚至有些怯懦的眸子,此刻冷得像淬了冰,锐利逼人。
他伸手,轻轻把安安护在身后,动作轻柔,语气却坚定得不容置疑。
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砸在每个人耳朵里:“她不是野孩子。”
“她是我沈清辞的女儿,安安。”
“从今往后,谁要是敢动她一下,就是跟我沈清辞作对。”
一语落地,全场死寂。
王氏和沈清瀚脸上的冷笑瞬间僵住,一脸不敢置信。
这个一向像软柿子、打不还手骂不还口的庶子,居然敢硬气起来了?
居然敢当众顶撞他们?
沈清辞低头,看向腿边的安安,眼神瞬间柔和下来,冰雪全化了。
他伸手,轻轻揉了揉她的小脑袋,动作温柔得不像话:“安安不怕,爹爹在。”
安安仰着小脸,眼泪还挂在睫毛上,像沾了露珠的花瓣。
却立刻笑得无比灿烂,小奶音甜甜脆脆,喊得人心里发烫:“爹爹!”
阳光穿过竹叶,暖融融地落在父女俩身上。
宿命般的羁绊,就此牢牢绑定。
而宁远侯府的天,从这一刻起,要变天了。
王氏被沈清辞当众硬刚,气得脸都绿了,胸口剧烈起伏,差点喘不上气。
她在侯府掌权多年,说一不二,从来没被一个庶子这么顶撞过。
当场放了狠话,语气阴狠得吓人:“好!好得很!沈清辞,你既然要护着这个野种,就别怪我心狠!”
当天下午,清竹院就被彻底断了供给。
炭火、粮食、布匹、日用、甚至连一口热水,全被克扣得一干二净。
院里原本伺候的两个丫鬟、一个小厮,也被王氏以“不守规矩”为由,强行撤走。
只剩下父女俩,守着空荡荡、冷清清的院子,举目无援。
天寒地冻,北风一吹,窗户缝呼呼往里灌风,屋里冷得像冰窖。
安安裹着一件薄薄的、明显不合身的小棉袄" ["create_time"]=> string(10) "1776818462"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