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46723863" ["articleid"]=> string(7) "6845083" ["chaptername"]=> string(7) "第2章" ["content"]=> string(3880) "出事那天她在现场,递了张纸巾给我。”
赵队把烟按灭在烟灰缸里,碾了又碾。“那她为什么把你写进去?”
林默没有回答。
他把照片还回去的时候手指是稳的,但赵队接过去的手慢了半拍,两个人在半空中僵了一瞬。然后赵队把照片塞回档案袋,站起身来。
“案子已经结了。清单上的人我们问过一圈,那晚下大雨,没人注意到什么异常。你如果非要查,随便你,但别妨碍公务。”他走到门口,回过头,“还有,林默——有些事不知道比较好。”
门关上了。林默一个人坐在审讯室里,白炽灯把他的影子投在墙上,像一个人被吊在天花板上。
他低头看自己的手。指甲掐过的地方留下四个半月形的印子,其中一个破了皮,渗出一丝血。
第二章:走访
城市边缘的工业区有一种独特的颜色。
不是灰,不是黑,是介于两者之间的某种浑浊——烟囱吐出来的废气被雨水打湿之后沉降下来,附着在建筑物表面,经年累月形成一层洗不掉的垢。住在这里的人眼睛都很干,嗓子总像卡着东西,说话的时候习惯性地清喉咙。
林默在这一片走了三天。
第一天他去找周德胜,外卖骑手。四十二岁,精瘦,颧骨高耸,电瓶车上挂着三个外卖箱。林默在午高峰过后的快餐店门口堵到他,他正在吃一份十块钱的盒饭,饭粒粘在嘴角,看见林默走过来的时候筷子停了。
“苏晴?不认识。”他扒了一口饭,咀嚼的幅度很大,腮帮子鼓起来,“那晚下大雨,单子多,我送到凌晨两点才回家,什么都没看见。”
“你的口供说那晚你九点就睡了。”
周德胜咀嚼的动作停了半秒。然后继续嚼,把饭咽下去,端起汤碗喝了一口。
“记错了。每天送那么多单,哪记得住哪天是几点。”
他站起来要走,林默伸手拦住他。周德胜低头看了看那只手,又看了看林默的脸,忽然笑了一下。那笑容很短暂,像刀子划过水面,转瞬即逝。
“兄弟,我劝你别问了。”他把快餐盒扔进垃圾桶,“这地方死过很多人,不止她一个。”
第二天林默去找徐芳,花店老板娘。
花店开在工业区和居民区的交界处,店面很小,门口摆着几桶即将腐烂的菊花。徐芳正在修剪花枝,剪刀咔嚓咔嚓地响,看见林默进来的时候手指一抖,剪刀掉在地上。
“不好意思,手滑了。”她弯腰捡起来,笑得很勉强,“买花吗?”
林默亮出苏晴的照片。徐芳的笑容彻底消失了。
“警察来问过了。”她低头继续修剪,剪刀刃贴着花茎,发出湿润的声响,“我说了,那天下雨,我关门早,什么都没看见。”
“你的店离事故地点不到两百米。”
“我说了没看见就是没看见!”
剪刀猛地剪断一根粗枝,断口渗出乳白色的汁液,沾在她手指上像浓痰。她盯着林默,眼眶突然红了。
“我女儿在上学。”她压低声音,每个字都像从牙缝里挤出来,“我老公在张总的工厂上班。我们家就靠这两份收入活着。你明白吗?”
林默明白了。
他走出花店的时候回头看了一眼,徐芳还站在原地,剪刀垂在手里,汁液顺着指尖滴在地上。旁边的垃圾桶里扔着一束包装好的白菊,卡片上写着节哀顺变。
第三天林默去找了马国良。
环卫工。五十六岁,扫了二十三年大街。负责的路段正好包括沿河路苏晴坠河的位置。林默找到他的时候是凌晨四点半,他在昏黄的路灯下挥舞竹扫帚,落叶和垃圾被归拢成堆,发出沙沙的声响。
“那" ["create_time"]=> string(10) "1776817285"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