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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tring(7) "第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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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tring(4486) "的一处相对安全的废弃加油站扎营。老刀迫不及待地撬开了一罐草莓。甜腻的香气瞬间爆炸般充斥了整个狭小的空间。他用脏兮兮的手指捞起一颗鲜红的草莓,塞进嘴里,咀嚼了几下,眼睛猛地睁大。操他含糊地骂了一句,表情却不是纯粹的享受,而是一种混合了震惊、迷醉和茫然的复杂神色,这这味道 他又连续吃了几颗,几乎狼吞虎咽。糖浆顺着他开裂的嘴角流下。
苏棠静静地看着他,没有动自己那份。她用小勺子舀了一点罐底的糖水,凑到唇边,舌尖轻轻碰了一下。甜。极致的、纯粹的、工业时代精心调配出的甜,瞬间在味蕾上炸开。但紧接着,那股潜藏在甜味之下的金属涩味变得清晰起来,顺着喉咙滑下,带来一阵轻微的麻痹感。苏棠闭上眼睛。没有看到草莓田,没有看到阳光。她看到的是一片冰冷的、充满机械感的银白色空间。无数圆柱形的银色舱体整齐排列,延伸向视野尽头。舱体是透明的,能隐约看到里面躺着沉睡的人形轮廓。密密麻麻的管线连接着每一个舱体,像血管一样搏动着微光。而在那些舱体的外壁上,无一例外地,都印着一个熟悉的商标 星穹。不对老刀的声音打断了她的看见。他喘着粗气,额头渗出冷汗,眼神涣散,不对天空天空不是这样的 他抓住苏棠的手腕,指甲深深陷进她的皮肤里,力气大得惊人。我看见天是蓝的瓦蓝瓦蓝的还有云,白的鸟有鸟在飞他的语速越来越快,呼吸急促,不对!那些不是鸟!是银色的会反光长长的在天上好多 话没说完,他眼睛一翻,抓着苏棠的手松开了,整个人向后倒去,昏死过去,身体开始剧烈地颤抖,发起高烧。苏棠被他刚才的话钉在原地。蓝色的天?白色的鸟?银色的、会反光的长条?那是什么?她看着手里还剩大半的糖水,又看看昏迷中胡言乱语、浑身滚烫的老刀,一股寒意从脚底直窜头顶。这草莓保存的不仅仅是食物,还有别的东西。记忆?还是某种信息?那一夜,苏棠守着高烧不退的老刀,听着他在梦魇中反复呢喃着蓝色、银色、星星之类的碎片词语,彻夜未眠。她紧紧攥着那张全家福照片,第一次如此清晰地意识到,自己触碰到了某个巨大秘密的边缘。而这个秘密,似乎与她失去的记忆,与那场毁灭一切的大灾变,紧密相连。*** 老刀昏迷了两天两夜才退烧醒来。对于高烧期间说的话,他一脸茫然,表示完全不记得,只嘟囔着说那草莓劲儿真大,以后得省着点吃。
但苏棠注意到,他摩挲刀柄的动作变得频繁了,眼神里那丝油滑之下,多了点别的东西,一种深藏的惊疑不定。剩下的四罐草莓,苏棠坚持不再打开。老刀虽然嘀咕,但也没强求,或许他自己心底也产生了某种畏惧。他们按照约定分了在废墟找到的其他一些还算有用的零碎物资,便分道扬镳。老刀需要去黑市出手部分东西,并打听给他妹妹治病的可能。苏棠则带着那四罐危险的草莓,以及满腹的疑问,决定去锈城黑市找一个人鼹鼠。一个以消息灵通、但要价高昂且信誉飘忽著称的情报贩子。锈城黑市的入口藏在城市排污系统的深处。沿着锈蚀的梯子向下,穿过弥漫着机油、辐射尘和不明腐烂物混合气味的狭窄管道,眼前豁然开朗一个利用巨大废弃排水池改造的地下空间。昏暗的灯光来自摇曳的瓦斯灯和自制的电池灯,照出影影绰绰的人形,低语声、讨价还价声、金属碰撞声在潮湿的空气中嗡嗡回响。鼹鼠的摊位在一个相对干燥的角落,用破烂的防水布围着。他本人正如其名,矮小精瘦,总戴着一副左边镜片裂了纹的护目镜,据说是在某次爆炸中留下的纪念。看到苏棠,尤其是看到她小心翼翼放在破布上的四罐糖渍草莓时,他那双藏在镜片后的小眼睛立刻亮了。好东西,真正的好东西。他伸出舌头舔了舔缺了颗门牙的豁口,声音沙哑,星穹公司的战前奢侈品。丫头,哪儿搞到的?这不重要。苏棠声音平静,我想知道关于星穹公司的一切。特别是,新纪元元年,大灾变前后,他们到底做了什么。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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