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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tring(7) "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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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tring(4500) "心一道旧疤。那是小时候一次抢夺发霉面包时留下的。找到的物资，三七分。我七，你三。外加老刀搓了搓手指，露出缺了颗门牙的笑，你得负责路上弄点能下咽的。这年头，好厨子比子弹还稀罕。<br>苏棠知道，老刀所谓的好厨子，不过是能把各种奇怪东西弄熟还不至于吃死人的程度。但她没反驳。三份她自己熬的菌菇糊换来了同行资格。那糊糊用了点私藏的、战前香料包里残存的一丁点黑胡椒，味道比平常好了不少。出发那天，天色是惯常的铅灰。老刀的交通工具是辆改装过的三轮车，烧一种从废墟里提炼的、味道刺鼻的混合油，车斗里堆着些破烂和工具。车子一动起来就哐当乱响，尤其在颠簸处，发出嘎吱嘎吱的抗议声，仿佛随时会散架。路上很安静，只有车轮碾过碎石和废渣的声音。偶尔能看到远处游荡的变异生物的模糊影子，但它们一般不靠近这种发出噪音的移动物体。酸雨腐蚀过的建筑像巨兽的骨架，沉默地指向永远灰霾的天空。阿婆走了？老刀忽然问，眼睛看着前方坑洼的路面。嗯。可惜了。老人家心善。老刀顿了顿，摩挲着腰间那把旧匕首的刀柄，这世道，好人不长命。苏棠没接话。她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残垣断壁，手指隔着衣服，轻轻按着贴身收藏的那张照片。万家福超市比想象中塌得更彻底。巨大的混凝土预制板交错砸落，形成一个个危险的空隙。入口早已被掩埋，老刀凭着经验，找到一处侧面墙体裂缝，勉强能容一人爬入。里面一片漆黑，弥漫着灰尘和潮湿的腐味。手电筒的光柱切开黑暗，照亮倾倒的货架、破碎的玻璃和早已风化成泥的商品。他们小心翼翼地在瓦砾中穿行，朝着记忆里地下仓库的大致方位摸索。仓库的门被变形的货架卡住了大半。老刀用撬棍和液压剪折腾了半天，才弄开一条缝。里面空间比预想的深，手电光晃过去，隐约能看到堆叠的箱子轮廓。但不是罐头箱。在仓库最深处，靠墙的位置，立着一个银灰色的长方体柜子，约莫一人高。柜体表面有不少划痕和凹坑，但整体还算完整。最令人惊异的是，柜体一侧有个小小的指示灯，居然还在极其微弱地、断断续续地闪烁着幽蓝的光。冷藏柜？老刀凑过去，吹了声口哨，战前的玩意儿，密封性这么好？电源早该断了。苏棠却盯着那闪烁的指示灯。不对，不是完全断电。<br>这柜子有自己的独立低温维持系统，而且还在工作，尽管看起来已经到了强弩之末。两人合力，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把变形的柜门撬开一条缝。一股冰冷的、混杂着陈年制冷剂味道的空气涌出。紧接着，是一种甜腻到让人头晕目眩的香气 草莓。糖渍草莓。柜子里整齐码放着五罐玻璃瓶。瓶身透明，里面的草莓鲜红饱满，浸泡在浓稠的糖浆里，在昏暗的手电光下，鲜艳得不真实。瓶盖上的金属封口完好无损，标签纸虽然有些褪色，但上面的图案和字迹依然清晰：星穹食品公司，特级糖渍草莓。保质期至：新纪元元年。新纪元元年老刀抓起一罐，冰凉的玻璃让他打了个激灵，脸上露出狂喜，妈的，走大运了！这玩意儿现在能换多少东西！他说着就要把罐子往旁边的铁架上砸，想弄开它。等等！苏棠猛地抓住他的手腕。老刀一愣：怎么？苏棠没松手，她的目光死死盯着罐身上的那行小字：星穹食品公司。还有那个保质期新纪元元年。那正是所有历史记载中，大灾变开始的那一年。一切都毁灭了，天空变成永久的灰，大地布满辐射和怪物，文明崩塌。可这罐草莓，却仿佛凝固在了末日降临的前一刻。先别急，苏棠松开手，声音有些干涩，回去再说。这里不安全。老刀看了看手里的罐子，又看了看苏棠异常严肃的脸色，咂咂嘴，最终还是把罐子小心地放回了车斗里。行，听你的。你这丫头，有时候神神叨叨的。回程的路上，苏棠一直沉默着。草莓的甜香似乎还萦绕在鼻尖，但那甜味底下，她总觉得还有点什么别的。一股很淡的、冰冷的、金属的涩味。像是从记忆深处飘出来的。当晚，他们在远离废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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