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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tring(4492) "其他催收员经手的案子,常常是今天还一点,明天又失联,反复拉锯。
老陈注意到了这一点。一天下班后,他叫住苏阳。
“你跟我来。”
苏阳跟着老陈走进会议室。老陈关上门,点了根烟,看了他一会儿。
“你这套方法,哪里学的?”
“自己琢磨的。”苏阳老实说。
“刘姐也打感情牌,但没你这么......”老陈寻找着合适的词,“没你这么投入。你会真的去查他们的困难是不是真的,会花时间帮他们想方案。值得吗?”
“我觉得值得。”苏阳说,“林建军那次,如果我按流程施压,他可能真的就破罐子破摔了。但我给了他一点空间,他反而主动还清了。其他案子也是,人都有尊严,你把他当人看,他会对得起这份尊重。”
老陈深吸一口烟,缓缓吐出:“但时间成本呢?你花在一个案子上的时间,别人能处理三个。”
“可是很多‘硬派’处理的案子,今天还了,明天又逾期,又要重新催,时间成本更高。”苏阳说,“我的方法虽然前期慢,但后期省心。而且,债务人如果实在困难,我们逼死他也拿不到钱,不如帮他找到可持续的还款方式,细水长流。”
老陈沉默了很久。最后他说:“下周公司要成立一个新组,专接银行的大额不良资产包,平均欠款额在二十万以上。组长还没定,我向经理推荐了你。”
苏阳愣住了。
“我?”
“对,你。”老陈说,“经理一开始不同意,说你太软。但我给他看了你的数据——客户忠诚度高,复催率低,大额还款成功案例多。他觉得可以试试。”
“为什么是我?”苏阳不明白,“我业绩不是最好的。”
“因为这份工作需要耐心。”老陈说,“大额债务人和小额的不一样。欠几千几万的,可能是一时困难;欠几十万的,往往是真的走投无路了。硬逼没用,要有策略。我觉得你的方式,也许适合。”
苏阳感到一阵复杂的情绪。一方面,这是机会,升职加薪,他可以更快还清自己的债务。另一方面,这意味着他要面对更沉重的故事,更艰难的抉择。
“我......考虑一下。”
“考虑什么?”老陈笑了,“这是多少人想要的机会。底薪涨到八千,提成点提到8%,组员二十个人,你管。干不干?”
苏阳想起自己银行卡里的余额,想起父母越来越高的医药费,想起房东催租的短信。
“我干。”
新组的筹备用了一周。苏阳从老组里挑了几个他认为“不那么激进”的催收员,又面试了几个新人。他定下的组规很简单:不骂人,不侮辱,不虚假威胁。可以施压,但要有事实依据;可以强硬,但要留有余地。
“我们的工作是催收,不是逼债。”在第一次组会上,苏阳说,“记住,电话那头是人,不是数字。他们可能撒谎,可能逃避,但首先,他们是人。”
有组员提出异议:“太软了收不回钱怎么办?”
“软不是弱。”苏阳说,“理解对方的困难,不代表放任不还。相反,只有真正理解他的处境,才能找到让他还款的办法。一个被逼到绝路的人,是不会还钱的。一个看到希望的人,才会。”
新组的第一个案子,就让所有人感到了压力。
赵国强,五十二岁,建筑公司项目经理,欠信用卡和贷款总计八十五万,逾期九个月。之前的催收记录密密麻麻:态度强硬,声称“要钱没有,要命一条”;多次失联;有自杀倾向(曾扬言“再逼我就跳楼”)。
“这是个硬骨头。”副组长李浩说,“之前三个催收公司都没搞定,转到我们这儿了。”
苏阳看了资料:赵国强原本事业有成,三年前接了个大项目,垫资施工,结果开发商跑路,工程款拿不到,欠了一屁股债。妻子和他离婚,带着孩子走了。他卖了房卖了车,还了部分债,但还有八十多万的窟窿。现在在工地打工,住工棚。
“我来打第一个电话。”苏阳说。
电话响了很久才接通,一个沙哑的男声:“谁?”
“赵国强先生吗?您好,我是......”
“催债的?”对方直接打断,“我说了,没钱。别打了,再打我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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