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46722412" ["articleid"]=> string(7) "6844724" ["chaptername"]=> string(7) "第5章" ["content"]=> string(4483) "什么用?把他逼上绝路,钱就能回来吗?
“林先生,”苏阳说,“这样,您给我一点时间,我问问我们领导,看这种情况有没有特殊处理方案。但您得答应我,保持电话畅通,咱们随时沟通,行吗?”
“......行。”林建军说,语气里有一丝意外,“你真愿意帮我问?”
“我试试,不能保证。”
挂断电话后,苏阳去找了老陈。听完情况,老陈皱眉:“这种借口我见多了,天灾人祸,生病失业,十个有九个是编的。”
“但我查了新闻,确实有洪水,照片上就是他的店。”
“那又怎么样?”老陈弹了弹烟灰,“银行的钱总要还。咱们是催收,不是慈善机构。你给他申请特殊处理,别的债务人知道了都来找借口,怎么办?”
“可他情况确实特殊......”
“苏阳,”老陈看着他,“我知道你心软,但这份工作不能心软。你今天同情他,明天同情另一个,最后业绩不达标,走人的是你。银行不会因为同情就免了他的债,我们也不会因为同情就少拿提成。现实点。”
苏阳回到工位,盯着林建军的资料看了很久。最后,他做出了一个决定。
他没有按照流程施压,也没有上报“债务人态度恶劣”。相反,他每隔几天就给林建军打个电话,不催款,就问问他近况,保险理赔进展如何,生活有没有困难。有时林建军不接,他就发条短信:“林先生,我是苏阳,不催款,就问声好。”
第一个月结束,苏阳手里七十多个案子,收回来的不到十分之一。业绩垫底,老陈找他谈话。
“你这样不行。我知道你想做好人,但好人赚不到钱。下个月如果还是这样,我只能请你走了。”
苏阳点点头。他知道自己可能真的不适合这份工作。
但就在考核期的最后一天,发生了两件事。
第一件事,林建军主动打来电话。
“小苏啊,我保险理赔下来了。”林建军的声音里有久违的轻松,“虽然不够赔全部损失,但至少能把债还了。我想办法凑了八万,今天就能还。谢谢你这两个月......没逼我。”
苏阳愣住了:“林先生,您其实可以慢慢还......”
“不,欠债还钱,天经地义。你把我当人看,我也不能让你难做。我还了之后,你能不能帮我跟银行申请一下,看能不能把利息减免点?我确实困难。”
“我一定尽力。”苏阳说。
当天下午,系统显示林建军还款八万。苏阳拿到了四千八百的提成,这个数字让他这个月的业绩刚好达标。
第二件事,是那个还了五千的老人李秀英,又还了三千。
她发来短信:“儿子病情稳定了,我又借了点钱。你说得对,欠债要还。下个月我还能还点。”
苏阳看着手机,突然明白了什么。
也许,催收不只有“硬派”和“软派”两种方式。也许还有一种方式,是把债务人当成人,而非数字;是理解困境,而非一味施压;是寻找解决方案,而非制造更多问题。
那天晚上,苏阳在日记本上写下一句话:“在这条钢丝上,也许我可以走得不那么冷血,也不那么天真。我可以找到一种方式,既完成工作,又不成为自己讨厌的人。”
他不知道自己能做到什么程度,但他想试试。
第三章 升职
三个月后,苏阳成了组里的“异类”。
他的催收方式在同事们看来过于温和,甚至有些“圣母”。他不骂人,不威胁,很少用“爆通讯录”或“上门走访”这样的施压手段。相反,他花大量时间倾听债务人的困难,帮他们分析财务状况,甚至协助他们制定还款计划。
“你这样效率太低了,”王磊经常劝他,“一个案子磨叽好几天,人家硬派的一个小时解决战斗。”
“但我的客户还款意愿更高。”苏阳说,“林建军之后,我又跟进几个案子,都是长期逾期但最终全额还清的。他们信任我。”
“信任?”王磊笑了,“这行要什么信任?钱收回来就行。”
但数据不会说谎。三个月下来,苏阳的业绩虽然不是最高的,但很稳定。更关键的是,他的客户“复催率”极低——一旦开始还款,很少再次逾期。而" ["create_time"]=> string(10) "1776801292"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