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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tring(4539) "客气什么,都是苦命人。”春桃叹了口气,“我爹把我卖了二两银子,我娘哭了好几天。不过比起秋月,我还算好的。”
沈清辞看向秋月,秋月低着头不说话,手上的动作却快了几分。
春桃压低声音:“秋月是从教坊司赎出来的,花了二十两银子呢。你知道她怎么进教坊司的吗?她爹犯了事,全家女眷充入教坊司。她娘和妹妹都没熬过去,就剩她一个。”
沈清辞的手微微一颤。
教坊司。如果不是她杀了那三个衙役逃出来,她现在也在那里。
“别说了。”秋月忽然开口,声音沙哑,“都过去了。”
屋里沉默下来,只剩下搓衣板摩擦的声音。
沈清辞看着秋月,忽然生出一个念头。秋月从教坊司出来,见识过最黑暗的人间,却依然活了下来。这样的人,身上一定有她可以学习的东西。
日子就这样一天天过去。
沈清辞在浣衣局待了两个月,手上的茧子磨了一层又一层,终于能熟练地完成每天的活计。但她不甘心只做一个洗衣丫鬟。
她开始有意识地向其他丫鬟打听侯府的情况。
安平侯府的主人叫萧衍,三十出头,世袭安平侯,镇守兖州。他手下有三万精兵,是大梁朝廷也要忌惮三分的人物。萧衍有一妻两妾,正妻王氏出身太原王氏,是个厉害角色;两个妾室一个是歌姬出身,一个是父亲送的通房丫鬟。
侯府内院的大管家是王氏的陪房嬷嬷,姓周,人称周嬷嬷。此人手段狠辣,把持着内院所有事务,丫鬟仆妇无不畏惧。
沈清辞的目标很明确:她要进内院。
浣衣局在外院,接触不到侯府的核心人物。只有进了内院,才有可能接近权力的中心。
机会来得比她预想的要快。
六月的一天,周嬷嬷身边的小丫鬟翠儿来浣衣局传话,说周嬷嬷要几件干净的中衣,要得急。负责浣衣局的是个老婆子,平日里偷奸耍滑,这会儿正躺在屋里睡午觉,怎么也叫不醒。
沈清辞主动站出来:“我去送吧。”
翠儿看了她一眼:“你行吗?周嬷嬷脾气不好,送错了要挨板子的。”
“我知道中衣放在哪。”沈清辞说着,已经麻利地从晾衣架上取下几件熨烫好的中衣,叠得整整齐齐,用托盘托好。
翠儿点点头:“那跟我来吧。”
沈清辞端着托盘,跟在翠儿身后,穿过一道又一道门廊,终于走进了内院。
安平侯府的内院与外院截然不同。外院粗犷简朴,内院却精致得像画一样。假山流水,回廊曲折,每一处转角都摆着时令花卉,空气中弥漫着沉水香的味道。
周嬷嬷住在内院东跨院,是一间宽敞明亮的正房。沈清辞进去时,周嬷嬷正坐在榻上喝茶,五十来岁的年纪,保养得宜,一双三角眼里透着精明的光。
“中衣放那吧。”周嬷嬷头也不抬。
沈清辞放下托盘,却没有立刻离开。
周嬷嬷抬起眼皮看了她一眼:“还有事?”
“嬷嬷。”沈清辞跪下,声音诚恳,“奴婢在浣衣局做了两个月,手脚麻利,识文断字,想求嬷嬷给个机会,让奴婢进内院当差。”
周嬷嬷挑了挑眉:“识文断字?”
“奴婢父亲原是秀才,教过奴婢读书。”沈清辞说得半真半假。沈怀远确实是进士出身,但教她读书的,是她的母亲。
“倒是难得。”周嬷嬷放下茶碗,打量她片刻,“抬起头来。”
沈清辞抬起头,露出那张清丽的脸。
周嬷嬷眼中闪过一丝惊艳,随即变得意味深长:“长成这样,进内院可不是什么好事。”
沈清辞明白她的意思。侯爷萧衍是个男人,一个长得太好看的丫鬟在内院,难免会惹出是非。周嬷嬷作为正妻的陪房,最忌讳的就是这种事。
“奴婢愿意自请到厨房当差。”沈清辞不慌不忙,“厨房在内院角落,不常抛头露面。奴婢识字,可以帮管事妈妈记账。”
周嬷嬷沉吟片刻,点了点头:“行,那就去厨房吧。丑话说在前头,若敢生什么幺蛾子,别怪我不客气。”
“多谢嬷嬷。”
沈清辞低头退出去,嘴角微微上扬。
厨房,是她精心挑选的地方。
厨房虽不起眼,却是整个侯府消息最灵通的地方。采买食材要接触外界的商贩,各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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