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46722175" ["articleid"]=> string(7) "6844657" ["chaptername"]=> string(7) "第2章" ["content"]=> string(4543) "且败得很彻底。当年与顾家交好的几家商铺,要么关了门,要么换了主人。最后一个与顾家有旧的老掌柜,三年前也病死了。
沈清辞站在永安城最繁华的东市街头,摸了摸袖中仅剩的几钱碎银,第一次感到了一丝茫然。
就在这时,一阵嘈杂声从前方传来。
“让开让开!安平侯府选婢,都让开!”
一队人马浩浩荡荡地开进东市,为首的是一个管事模样的中年男人,穿着绸缎袍子,下巴抬得比额头还高。他身后跟着十几个丫鬟打扮的少女,一个个低眉顺眼,被绳子串在一起,像货物一样被人打量着。
沈清辞目光一凝。
她认出了那个管事,不,她认出了他腰间的令牌。那是一块铜牌,上面刻着一个“平”字。
安平侯府。
大梁开国功臣之后,镇守兖州三代,权倾一方。现任安平侯萧衍,手握兖州军政大权,是大梁北方实际上的土皇帝。
沈清辞脑中飞速转着。
她需要一个落脚的地方,一个可以隐藏身份、积累力量的起点。安平侯府,无疑是最好的选择。那里有她需要的一切,情报、人脉,以及向上攀爬的阶梯。
“等等。”她开口喊道。
管事停下脚步,不耐烦地转过头:“什么事?”
沈清辞走上前,抱拳行了个男子的礼节,随即意识到不对,改为女子的万福:“这位管事,我想入侯府为婢。”
管事上下打量她一番,目光在她脸上停留了片刻,眼中闪过一丝惊艳。即便穿着破旧的短褐,头发凌乱,这张脸的底子依然好得惊人。
“你?”管事嗤笑一声,“侯府选婢有规矩,要身家清白,有保人作证。你是哪家的?保人在哪?”
沈清辞垂下眼睫:“民女是外地逃难来的,父母双亡,无亲无故。”
“那就不行。”管事挥挥手,“走吧走吧。”
沈清辞没有动。
她从袖中摸出那枚红玉,在管事眼前一晃。玉佩在阳光下折射出血色的光晕,美得惊心动魄。
“这是民女母亲留下的遗物,虽不值什么钱,但成色尚可。若管事能帮我引荐,这枚玉佩便是您的。”
管事的眼睛亮了。
他在这行做了二十年,眼光毒辣,一眼就看出这玉佩不是凡品。那玉中流转的血丝,分明是极品“赤玉”,市面上有价无市。
“你当真愿意?”管事压低声音。
“民女只求一个安身之处。”沈清辞的声音带着恰到好处的凄楚。
管事犹豫了片刻,终于伸手接过玉佩,揣进怀里:“行,跟我来。不过丑话说在前头,侯府不比外面,规矩大,差事苦,你若受不了,可别怪我没提醒。”
沈清辞低头:“多谢管事。”
她跟在队伍后面,走过永安城最宽阔的天街,穿过三进三出的朱漆大门,终于踏入了安平侯府。
那一刻,她回头看了一眼身后的城门。
沈怀远,你等着。
安平侯府比她想象的要大得多。
光是仆役就有三百余人,分成若干等级,各有职司。管事姓赵,人称赵总管,是侯府三管家之一,专管外院杂务。他收了玉佩,办事倒也爽快,将沈清辞安排在了浣衣局。
浣衣局,顾名思义,是洗衣服的地方。
这是侯府最苦最累的差事,也是地位最低的。每日天不亮就要起来,烧水、搓洗、漂净、晾晒,直到深夜才能歇下。冬日手生冻疮,夏日热浪蒸人,没有一天是轻松的。
但沈清辞不在乎。
她需要的是一个起点,再苦再累,也比沦入教坊司强百倍。
和她同屋的还有两个丫鬟,一个叫春桃,一个叫秋月。春桃是个圆脸姑娘,嘴碎心善;秋月则沉默寡言,眉眼间总带着一丝愁苦。
“你叫什么名字?”春桃一边搓衣服一边问。
沈清辞想了想:“顾辞。”她用了母亲的姓氏。
“顾辞,这名字好听。”春桃笑嘻嘻地说,“你是哪里人?怎么进府的?”
“青州人,家乡遭了灾,逃难来的。”沈清辞低头搓着衣服,手上的动作生疏得很。她在沈府时虽是庶出,却也是小姐的身份,何曾做过这种粗活?
春桃见了,凑过来指点她:“你这样搓不对,领口袖口要用力,其他地方轻轻揉就好。喏,我教你。”
沈清辞感激地看了她一眼:“多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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