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前走，又找到了几株。回灵花，长在溪边，花瓣是淡蓝色的，闻起来有一股清苦的味道。清心叶，长在树荫下，叶片肥厚，摸上去凉丝丝的。
百草药太方便了。她只需要看一眼，就知道这株草是什么、有什么用、值不值钱。以前她路过这片山坡无数次，从来不知道这里藏着这么多灵草。
她一边走一边采，不知不觉走到了半山腰。
“小姑娘，你在做什么？”
鹤离吓了一跳，抬头看见一个老人坐在路边的石头上。他穿着一身灰扑扑的袍子，头发花白，脸上全是皱纹，手里拿着一根竹杖，看起来像个普通的老头。
但鹤离注意到他的眼睛。很亮，不像老人的眼睛。
“采……采草。”鹤离把怀里的灵草往里面塞了塞。
老人看了她一眼，目光落在她怀里露出的那片蓝色花瓣上。
“回灵花？”老人的眉毛动了一下，“你认得灵草？”
鹤离的心跳加速了。她不知道该不该承认。灵息敛藏在体内运转，把她的修为压得死死的。从外面看，她就是一个普通的杂役，瘦弱、苍白、一无所有。
“不认得。”她说，“看着好看，想摘回去放着。”
老人看了她很久。鹤离低着头，不敢动。
“行了，走吧。”老人挥了挥手，“这片山坡的灵草都是野生的，谁采到算谁的。不过别采太多，留点根，明年还能长。”
鹤离松了一口气，快步走了。
走出很远之后，她回头看了一眼。老人还坐在石头上，看着远方的山，不知道在想什么。
她摸了摸怀里的灵草，心跳慢慢平复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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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阳升到头顶的时候，鹤离已经采了十二株灵草。
她坐在一棵大树下，把灵草一株一株地摆在地上，按百草药的法门检查了一遍。十株合格，两株年份不够，药效太弱，系统不收。
她把那两株重新种回土里，浇了点水，拍了拍手。
叮！任务完成，奖励灵石×5
五块灵石凭空出现在她手心里。沉甸甸的，凉丝丝的，在阳光下闪着微光。
鹤离攥着它们，手在微微发抖。
这是她这辈子第一次赚到灵石。
她想起以前偷听外门弟子聊天时听到的话——“五块灵石算什么？买一枚聚气散都不够。”对她来说，五块灵石是天文数字。她当了十年杂役，连灵石的边都没摸过。
她把灵石塞进怀里，贴在胸口。心跳很快，但很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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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山的时候，鹤离绕了一条远路。
她想看看外门弟子的生活是什么样的。
外门在山腰以上，和杂役院隔着一道石墙。墙不高，但她从来翻不过去——以前没有力气，现在不想惹麻烦。
她沿着墙根走，从一道裂缝里往里看。
几个外门弟子在演武场上练功。有人舞剑，剑光闪闪；有人打拳，拳风呼呼；有人盘腿坐着修炼，身边放着几块灵石，灵气像雾气一样在他身边流转。
鹤离看了一会儿，转身走了。
不急。她很快也会站在那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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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柴房，鹤离把五块灵石摆在干草垛上，一块一块地数。
一块，两块，三块，四块，五块。
她拿起一块，握在手心里。灵石很凉，但她觉得暖。
她运转寒息吐纳，试着吸收灵石里的灵气。一丝凉意从掌心渗进来，顺着经脉流入丹田。冰灵根亮了一下，灵气变成了冰蓝色，在丹田里转了一圈，又流回经脉。
她的修为进度从十五变成了十六。
一块灵石，只够她修炼一次。
鹤离把剩下的四块灵石收好，靠在干草垛上，长长地吐了一口气。
“太慢了。”她皱了皱眉。
但她不气馁。她有的是时间。今天能赚五块，明天就能赚更多。总有一天，她会有足够的灵石，足够的修为，足够的实力。
她躺下来，把灵石贴在胸口。
窗外有风吹进来，带着青草和泥土的味道。她闭上眼睛，嘴角微微翘起。
这是她第一次用自己的双手赚到灵石。不是偷的，不是抢的，不是被人施舍的。是她自己，一株一株采回来的。
这种感觉，比什么都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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