鹤离的心跳加速了一瞬，但她很快压了下去。灵息敛藏在体内运转到极致，她的经脉像一条干涸的河床，一丝灵力都没有。
赵山的灵力在她体内转了一圈，什么都没有发现。他皱了皱眉，又探了一次，还是什么都没有。
“她炼气期都没到，你的意思是我连个凡人都看不准？”他松开鹤离的手腕，转身看向王三。
王三的脸白了：“赵师兄，我没有！她昨天真的——”
赵山一巴掌扇过去。王三整个人被打翻在地，嘴角渗出血来。
“一个瘦弱的杂役，你说她打了你？”赵山的声音冷得像冰，“你连个瘦弱的杂役都打不过，还有脸来找我？”
“赵师兄，我真的——”
“滚。”
王三连滚带爬地跑了。
赵山转身要走，走了两步又停下来。他回头看了鹤离一眼。
鹤离低着头，站在原地，像一个被吓傻了的杂役。
“你叫什么？”
“鹤离。”
赵山盯着她看了三秒。鹤离感觉那目光像刀子一样刮过她的脸，但她没有动，没有抬头，没有让任何情绪流露出来。
“杂役就是杂役。”赵山转身走了。
脚步声消失了。鹤离站在原地，一动不动，直到风把她的冷汗吹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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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靠在柴房门框上，长长地吐了一口气。
“炼气期都没到。”她在心里默念。
她以前偷听外门弟子聊天的时候，听他们说过修炼的等级。从低到高，一共二十一个境界：
练气、筑基、慧海、金丹、元婴、王侯、天王、虚神、化神、融虚、丹海、归一、虚仙、半仙、真仙、显圣、半圣、融圣、真圣、化圣、天圣。
天圣之上，就是飞升。
她现在连炼气一层都还没到，只是刚摸到门槛。赵山是炼气七层——比她高，但离筑基还远得很。筑基之上还有慧海、金丹、元婴……修仙这条路，长得看不到头。
她走回柴房，盘腿坐下，把系统面板调出来。
凌霄复兴系统
宿主：鹤离
修为：凡人 → 练气一层（7/100）
灵根：冰（天级）·雷（天级）
寿元：16/120
宗门气运：31/10000
宗门排名：东域·末流
她盯着“灵根”那一栏看了很久。
天级。
她知道灵根有品级。以前偷听外门弟子聊天的时候，他们说过——灵根分天地玄黄四等，天级最高，黄级最低。外门弟子大多是黄级，偶尔有玄级的，就能被长老收为亲传。
天级？她从来没听人提过。
她又翻了翻系统面板，找到了功法那一栏：
功法
千遁（黄级·熟练度5%）——短距离瞬移
百草药（黄级）——辨识天下药草
寒息吐纳（黄级）——快速恢复灵力
静心诀（黄级）——平复心绪，驱散低级幻术
灵息敛藏（黄级）——彻底隐藏修为、气息、灵根波动
她盯着“黄级”两个字看了一会儿。
功法也分等级。和灵根一样，天地玄黄，黄级最低。她现在学的都是最基础的。
但她不着急。她有的是时间。
她又看了看修为那一栏——炼气一层（7/100）。那个“7”应该是她的修炼进度，从0开始，现在已经攒到7了。到100就能突破到炼气二层。
“太慢了。”她皱了皱眉。但她不气馁。她有的是时间。
她又看了看宗门气运那一栏——31/10000。
“三十一。”她在心里默念。凌霄宗的气运只有三十一，满是一万。这意味着宗门已经衰败到了极点。她不知道气运有什么用，但她知道，这就是凌霄宗在东域排名末流的原因。
东域。
她不知道“东域”有多大，也不知道外面还有多少域。她只知道，这个世界很大，而她连凌霄宗的山门都没出过。
叮！日常任务已发布
系统面板弹出一行新字：
任务：采集灵草×10株。奖励：灵石×5
鹤离的眼睛亮了一下。灵石。她终于有办法赚灵石了。
她站起来，拍了拍身上的灰，走出院门。
后山离杂役院不远，走一刻钟就到。
鹤离沿着山路往上走，路边的草丛里长着一些低级的灵草。百草药在她脑海中展开，每一种灵草的名字、药性、年份都在她眼前浮现。
她蹲下来，开始采摘。
刚摘了两株，前面传来说话声。鹤离抬头，看见三个穿着外门弟子服的人从山上走下来，边走边聊。
“听说了吗？中州的玄黄至尊宗又要举办论道大会了。”
“中州？那地方离我们东域十万八千里，跟我们有什么关系？”
“怎么没关系？听说这次论道大会，五大州都要派人去。我们凌霄宗虽然衰落了，但好歹也是东域宗门，说不定也要出人。”
“五大州啊……”另一个弟子感叹，“南域焚炎州，西域万木州，北域霜寒州，中州玄黄州，加上我们东域凌霄州。我什么时候能去其他州看看？”
“你先突破筑基再说吧。炼气期就想跨州？不怕被妖兽吃了？”
三个弟子笑着走远了。
鹤离蹲在草丛里，把那些名字一个一个记在心里。
东域凌霄州——她就在这里。
南域焚炎州——听名字像是火修的地方。
西域万木州——应该是木修。
北域霜寒州——冰修。
中州玄黄州——五大州之首，人族中心。
世界很大。而她连凌霄宗都没走遍。
她低下头，继续采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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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鹤离带着十株灵草回到柴房。
系统判定全部合格。
叮！任务完成，奖励灵石×5
五块灵石沉甸甸地落在她手心。鹤离攥着它们，手在微微发抖。
这是她这辈子第一次赚到灵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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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深了，杂役院的人都睡了。
鹤离盘腿坐在柴房里，面前放着那五块灵石。她拿起一块，握在手心，运转寒息吐纳。
灵石中的灵气被一丝一丝地抽出来，顺着她的经脉流入丹田。冰灵根和雷灵根同时亮了一下——冰的那一侧，灵气变成凉丝丝的；雷的那一侧，灵气带着微微的酥麻。
她的修为进度从七变成了八，从八变成了九。
修炼结束后，她站起来，深吸一口气，施展千遁。
下一瞬，她出现在三米外的墙根下。落地的时候晃了一下，但没有摔倒。
叮！千遁熟练度6%。
鹤离笑了。很慢，但在进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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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躺下来，准备睡觉。
门外传来脚步声，是隔壁院子的两个杂役，刚干完活回来。
“听说了吗？灵根测试要开始了。”
“关我们什么事？杂役又不能测。”
“也是……不过听说外门那些弟子都疯了，都想在测试里露一手。万一被测出灵根品级高，就能被长老收为亲传。”
“得了吧，外门那些弟子，撑死了玄级。天级？那是宗主亲传才有的。据说天级灵根，修炼速度是普通人的十倍，突破境界没有瓶颈，未来至少是化神境打底。”
“化神境？那是什么境界？”
“你连这个都不知道？修仙一共二十一个境界：练气、筑基、慧海、金丹、元婴、王侯、天王、虚神、化神、融虚、丹海、归一、虚仙、半仙、真仙、显圣、半圣、融圣、真圣、化圣、天圣。化神排在第十，已经算大修士了。再往上就是虚仙、半仙、真仙，那是传说中的境界。”
“那宗主是什么境界？”
“老宗主是真仙初期。咱们凌霄宗现在就靠她，虽然说咱那几个长老虽说有战力修为也算高，但是也很久没有出过山了，要不老宗主一直支撑着然早被其他宗门吞了。”
“真仙啊……那得活多少年？”
“至少几千年吧。行了行了，睡觉吧，这些跟我们没关系。”
脚步声远去了。
鹤离睁开眼睛，看着柴房的屋顶。
练气、筑基、慧海、金丹、元婴、王侯、天王、虚神、化神、融虚、丹海、归一、虚仙、半仙、真仙、显圣、半圣、融圣、真圣、化圣、天圣。
二十一个境界。她现在在第一个境界的最底层。
天级灵根。修炼速度是普通人的十倍。突破境界没有瓶颈。未来至少化神境。
她在心里默念这些话，然后闭上眼睛。
不急。她有的是时间。
但她知道，她不会永远是一个杂役。" ["create_time"]=> string(10) "1776779657"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