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46716824" ["articleid"]=> string(7) "6843573" ["chaptername"]=> string(7) "第6章" ["content"]=> string(4431) "底打散神魂,永不超生。”
浩荡仙力轰然落下。
凄厉的嘶吼彻底消散,漫天阴雾尽数褪去。
天光重新穿透云层,落在洁白的雪地之上,温暖澄澈。
笼罩院落数十年的西沟野柳祟,彻底退散。
第三章 七世枷锁
阴祟散尽,院落重归安静。
风雪彻底停歇,阳光穿透薄薄的云层,落在皑皑白雪上,折射出细碎耀眼的光。山林里的阴冷戾气一扫而空,空气里只剩淡淡的檀香与山间清冽的冷风。
襁褓之中的朵朵彻底安稳下来。
青紫的面色褪去,恢复了孩童粉嫩白皙的模样,紧皱的眉头舒展,呼吸均匀绵长,冰冷的小手渐渐回暖,蜷缩的身体彻底放松,安安稳稳地睡了过去,眉眼柔软安稳,和普通熟睡的五岁孩童别无二致。
缠绕周身、锁魂耗气的野柳阴气,被彻底清扫干净。
陈立柱夫妻紧绷到极致的身体骤然松弛,双腿一软,再次跪倒在雪地里,压抑许久的哭声终于爆发出来,不是绝望崩溃,是劫后余生的狂喜与感激。
“谢谢砚大师!谢谢您!谢谢您救了我家孩子!”男人重重磕头,额头抵在积雪之中,声音哽咽颤抖,“我们夫妻俩这辈子积德行善,从未害人,没想到孩子遭此横祸,若是朵朵没了,我们夫妻俩也活不下去了……”
女人抱着熟睡的女儿,泪水不断滴落,打湿了衣襟和脚下的积雪,一遍遍低声道谢,眼底满是劫后余生的庆幸。
我抬手扶起二人:“无需多礼。出马立堂,本就是渡人消灾,这是我的本分。”
仙家修行不靠香火钱财,只靠功德积累。凡人的谢意与诚心,便是最好的结缘功德,远比金银财物更加珍贵。
“孩子魂魄损耗过重,阳气亏虚太多。”我叮嘱道,“回去之后,七日之内不要出门,不要入夜开窗,不要靠近后山方向。每日睡前点一支细香,屋里保持暖意,补足损耗的阳气。七日之后,魂魄稳固,彻底无碍,和寻常孩子一模一样。”
夫妻二人牢牢记在心里,连连点头,郑重道谢,小心翼翼抱着熟睡的女儿,一步三回头地离去。
空旷的院落里,只剩我和奶奶两个人。
雪后初晴,阳光清冷,落在奶奶佝偻苍老的身上,衬得她愈发单薄疲惫。
她静静看着我,浑浊的双眼格外透彻,看了许久,才缓缓开口:“第一堂事,做得很好,定心、守规、有度、有仁,比我当年初次出马,稳妥太多。”
我转头看向她,心底积压许久的困惑与执拗,终于尽数翻涌上来。
“奶,为什么一定要是我?”
“林家七世,六代女子承堂,功德早已足够,为什么非要破规让我出马?为什么我不能躲开?”
我十九年的人生,一直向往山外的人间烟火、寻常生活。我想读书升学、走出大山、打工谋生,过普通人平安顺遂、无鬼神缠身、无因果反噬的日子。
我见过奶奶一辈子的苦楚,实在不愿重蹈覆辙。
奶奶转身,缓缓走回屋内,声音沧桑悠远,带着百年岁月的厚重:“你随我来。”
我跟着她走进老旧的堂屋。
檀香依旧绵长,满堂仙号静谧肃穆,长明红烛火光摇曳温和。狭小的房间不大,却承载着林家七代人的命运,藏着整片长白山乡镇百年的阴阳往事。
奶奶抬手,轻轻抚过泛黄磨损的红黄堂单,指尖划过密密麻麻的仙家名号,动作温柔虔诚。
“你知道,为什么林家世代出马,一生坎坷、气运微薄、病痛缠身,却代代坚守,无人敢弃堂吗?”她轻声问道。
我沉默摇头。
我只知道出马辛苦,却从未知晓这百年传承背后,真正的枷锁与缘由。
“当年你太爷爷救下渡劫狐仙,结下仙缘,看似是积善得缘,实则是抵债还债。”奶奶缓缓讲述起尘封百年的家族往事,声音低沉绵长。
“清末乱世,战火蔓延长白山。那时屯子里饥荒遍地、疫病横行、阴邪四起,孤魂野鬼遍地游荡,山野精怪肆意害人,村民死伤无数、民不聊生。”
“你太爷爷年轻时心性孤傲、血气方刚,懂一点粗浅山野本事,自认能辨阴阳、镇邪祟。当时屯外荒谷聚" ["create_time"]=> string(10) "1776772247"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