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46716820" ["articleid"]=> string(7) "6843573" ["chaptername"]=> string(7) "第4章" ["content"]=> string(4438) "朵脖颈上的蛇纹,缓缓开口,“是被野柳祟困在西沟阴地,吸食阳气,锁住魂魄。凌晨它玩够了,把孩子送回来,留一口气,不是善心,是为了缠体日久,彻底夺魂。”
一旦魂魄被彻底吸尽,孩子就算躯体活着,也会变成无魂活尸,一辈子痴傻僵硬、不醒人事,最终无声殒命。
陈妻子听完,双腿一软,直接瘫在雪地里,哭得近乎晕厥:“大师!求求你救救孩子!我们什么都愿意给!只求朵朵好好活着!”
奶奶站在一旁,静静看着我,低声叮嘱:“出马看事,有三大规矩,切记铭记终生。阴阳不混、天机不破、诚心不欺。凡人结缘,不问贫富,只问诚心。仙家渡人,不图钱财,只积功德。今日第一堂事,稳住心神,勿慌勿惧。”
我重重点头。
这是林家七世传承刻在骨血里的规矩,也是所有出马弟子的立身根本。
“起来吧。”我抬手扶起跪在雪地里的夫妻,“不用磕头,我立堂接马,本就是渡人消灾。孩子还有救。”
话音落下,我转身走向西侧堂屋。
虚掩的木门被我轻轻推开,一股浓郁醇厚的檀香扑面而来,驱散了周身的风雪寒气。
堂屋狭小简陋,没有华丽陈设。斑驳的土墙上挂着老旧红黄堂单,布料历经数十年烟火熏染,微微泛黄,边角磨损,却干净整齐、一尘不染。堂单正中,毛笔工整书写着胡三太爷、胡三太奶尊号,两侧密密麻麻排布一众随行仙家名号。
堂屋正中摆放一张老旧木桌,桌上一只古朴黄铜香炉,经年燃香,炉壁布满厚重香灰。香炉两侧,摆着一对小小的红烛,烛身老旧,从未熄灭,常年长明。
这就是白山堂口,百年传承,七世渡人。
我走到桌前,按照从小到大看奶奶上香的姿态,取来三炷檀香,双手平举,低头静心。
出马请仙,第一步,静心,定心。
心不静,则神不稳;神不稳,则仙不来。
风雪在屋外沉寂,整个世界骤然安静。我摒弃心底所有的忐忑、抗拒与慌乱,抛开对普通人生活的执念。此时此刻,我不是学生,不是普通山村少年,是白山堂口第七代出马弟子。
三炷香,点燃。
火苗微弱,在昏暗的堂屋里轻轻跳动。香丝笔直升腾,青烟袅袅,直直向上,触碰屋顶,四散开来,缠绕在满堂仙号之上。
香稳,仙至。
下一瞬,一股温和厚重、清冷慈悲的力量,顺着头顶百会穴缓缓涌入。
没有想象中的阴冷诡异,反而极致安稳、包容沉静。像是历经百年风霜的长者,温和地落在我的神魂之上,抚平了我所有的紧张与不安。
耳边再次响起昨夜那道轻柔空灵的女声,温柔透彻,清晰无比:
“七世归位,堂口重启,弟子定心,请香问话。”
是胡三太奶。
仙家入体,不夺识、不控身,只通心念、传灵力,这是正统堂口仙家最温和的附身方式,区别于山野邪祟的夺体控魂。
我心神澄澈,双目清明,眼前的世界骤然变了模样。
原本干净朴素的堂屋,在我眼中褪去凡人表象。斑驳的墙壁萦绕淡淡的金色灵光,满堂仙号熠熠生辉,绵长的檀香里裹挟着山林清气。透过堂屋窗户望向院落、山林,我清晰看见,陈家小女孩朵朵的周身,缠绕着一层厚重浓郁的黑雾。
黑雾阴冷黏腻,丝丝缕缕,皆是蛇形,死死缠绕孩子全身,钻入七窍、皮肉、经脉之间。尤其是脖颈处,黑雾最浓,对应着体表的青黑蛇纹,正是那只盘踞西沟数十年的野柳祟。
“弟子林砚,承白山堂口七世仙缘,叩请太奶做主,渡孩童亡魂,镇山野邪祟。”我轻声开口,语调平稳庄重,是刻在家族血脉里的请仙语调。
心念落下,掌心凭空生出一缕温热的灵力。
我走出堂屋,来到院落之中,看向襁褓里的朵朵。此刻在我眼中,孩子魂魄飘摇、残缺破碎,三魂不稳、七魄离散,大半魂魄都被野柳祟困在西沟老林的阴地之中。
“野柳修行四十载,不入堂、不受度,私缠凡人孩童,盗吸生人阳气,锁稚子魂魄,造杀生因果。”我目光沉沉,望向远处连绵幽深的后" ["create_time"]=> string(10) "1776772242"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