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46714305" ["articleid"]=> string(7) "6843282" ["chaptername"]=> string(7) "第3章" ["content"]=> string(3614) "沈落的方法------------------------------------------。,她蹲在那个高中女生面前,手指触碰薄膜。她的肩膀猛地绷紧,像被什么东西击中了。几秒钟后她站起来,脸色白了一度,继续往前走。,那个没有拨出电话的年轻男人。沈落触碰薄膜的时候,她的手在发抖。那是陆沉第一次看见她的手发抖。,那个打出大段文字又删掉的中年女人。沈落弯着腰,保持触碰的姿势很久,久到他以为她停在那里了。然后她站起来,继续走。,第三个能动的人醒了。。四十多岁,西装革履,领带歪了一半。醒过来的时候整个人都在发抖,嘴唇哆嗦着重复同一句话:“不是我……我不是故意的……”。,他的父亲突发脑溢血被送进ICU。他在外地出差,接到电话时正在陪客户喝酒。他买了最早的机票,但还是晚了。赶到医院时,父亲已经走了。“他给我发了最后一条微信。”陈国栋坐在车厢地板上,双手抱着头,声音闷在膝盖里,“他问我,‘儿子,什么时候回来吃饭’。我回了一个‘忙’。就一个字。他给我发了那么多条,我只回了一个‘忙’。”——被他的眼泪从内部冲开了一道裂缝。。“第四节车厢的遗憾主人,也是一个没能对父亲说出最后一句话的人。他的遗憾和陈国栋的遗憾产生了共振。所以陈国栋醒了。”,把手放在那个静止的老年男人脸上。那是一个六十多岁的老人,穿着洗得发白的夹克,手里握着一部老人机,屏幕上是一条语音留言的录制界面,时长显示00:00。没有发送。。她的嘴唇抿成一条线,触碰薄膜的手指指节泛白。车厢里的空气变得很重,像暴风雨来临前的压迫感。陈国栋在旁边哭,哭得像个孩子。,晃了一下。

她走到第五节车厢。

那里有一个年轻女孩,二十出头,坐在靠门的位置,手里握着手机。屏幕上是一个对话框,备注是“妈妈”。最后一条消息是母亲发来的:“囡囡,妈没事,就是有点想你。”女孩没有回复。

她是在病床前握着手机的那个人。母亲在病床上,她在病房外。隔着那扇门,她打了一行字,删掉,又打了一行字,又删掉。最后她什么也没发。她没能在母亲还听得见的时候说出那句“我爱你”。

沈落在这节车厢里站了很久。

然后她伸出手,触碰了那个女孩脸上的薄膜。

这一次,沈落跪了下去。

膝盖撞击地板的声音沉重而沉闷。她弯着腰,一只手撑着地面,另一只手还保持着触碰薄膜的姿势。有东西从她嘴里涌出来——一团灰白色的、像雾气一样的东西。它在空气中挣扎了几下,然后像被什么力量拉扯着,重新钻回了沈落的身体里。

她抬起头。

陆沉后退了一步。

她的眼睛变了。瞳孔还是黑色的,但虹膜变成了一种裂隙特有的、警告意味的红色。不是充血,是颜色本身的改变,像被某种力量从内部重新涂抹过。

“够了。”她说。

声音沙哑得像砂纸刮过铁皮。她站起来,经过陆沉身边的时候,他感觉到一种奇怪的东西——她身上少了什么。不是温度,不是气息,是某种更抽象的、人与人之间的东西。她看他的眼神里有轻微的陌生感,像在看一个只见过一面的路人。

“频率对上了。”她说。

她走进了第六节车厢。

这一次,那股排斥力没有出现。" ["create_time"]=> string(10) "1776768542"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