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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tring(7) "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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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按下电脑电源，幽蓝的光照亮了我的脸，在对面漆黑的玻璃窗上投出一个模糊、苍白的倒影。邮箱图标有一个鲜红的数字“1”。发件人：周慕远。发送时间，设定在他“意外”身亡前七十二小时。
我的手指放在鼠标上，冰凉。点击。邮件标题跳出来：“给爱妻江晚的遗产清单（第一部分）”。心脏在胸腔里缓慢、沉重地撞击着肋骨，一声，又一声。
附件很大。下载进度条缓慢地爬行。寂静中，我能听见硬盘轻微的嘎吱声，像在咀嚼什么。终于，下载完成。点开。首先涌入视线的是一张张照片。酒店走廊模糊的监控截图，女人窈窕的背影走进一间房，门牌号清晰。下一张，时间显示几小时后，周慕远的身影出现在同一扇门外，警惕地左右张望。再往下，是更露骨的，不知他用什么手段拍下的床笫私密照，女人的脸被刻意模糊，但周慕远侧脸上那餍足而冷漠的神情，却锐利得像一根针，直直刺进我的瞳孔。
胃部猛地抽搐起来，一股酸水涌上喉咙。我捂住嘴，干呕了几声，肩膀耸动。是真的在恶心。为这肮脏的画面，也为照片背后那双我曾以为深情的眼睛。我深深吸气，强迫自己继续往下翻。
然后是 PDF 文件。点开。一份巨额人身意外伤害保险的保单扫描件。投保人：周慕远。被保险人：江晚。受益人：周慕远。保额后面那一长串零，在屏幕冷光下，带着一种嘲讽的意味，静静地排列着。生效日期，就在三个月前。他出事的前一个月。
我盯着那份保单，看了很久。久到眼睛开始干涩发痛。然后，我移动鼠标，点击“另存为”，选择加密硬盘分区，输入长达二十四位的复合密码。动作平稳，没有丝毫犹豫。接着，我清理了下载记录和浏览器缓存。
做完这一切，我猛地向后靠进宽大的皮质椅背，抬手用力揉搓自己的脸，把原本整齐的头发抓乱。我开始无声地颤抖，肩膀剧烈地耸动，喉咙里发出困兽般压抑的、破碎的呜咽。我伏在冰冷的桌面上，额头抵着手臂，整个身体蜷缩起来，仿佛被巨大的痛苦击垮。
门铃就在这时响了。急促，连续，带着一种不容忽视的穿透力。我像是受了极大的惊吓，猛地抬起头，脸上泪痕纵横，眼神仓皇失措。我踉跄着起身，踢到了桌脚，发出沉闷的响声。我没有立刻去开门，而是转身看向电脑屏幕，那封邮件和保单的页面还打开着，在寂静的房间里散发着幽幽的光。
我像是彻底崩溃了，忘记了关掉它，就那么脚步虚浮地、失魂落魄地走向门口。打开门，楼道的光线涌进来，刺得我眯起眼。门外站着我的“记者朋友”苏晴，她脸上写满担忧和急切。“小晚！我听说……你没事吧？我实在不放心……”
我没有说话，只是侧身让她进来，自己仿佛支撑不住似的，倚着门框，目光空洞地望向书房亮着屏幕的方向。苏晴顺着我的视线看去，她脸上担忧的表情瞬间凝固，眼睛微微睁大，职业的敏锐让她捕捉到了那个不该出现在未亡人电脑上的、充满金钱与死亡暗示的界面。她快步走过去，又像是意识到什么，停在书房门口，回头看我，眼神复杂。
我没有阻止，也没有解释。我只是滑坐到冰凉的地板上，抱着膝盖，把脸埋进去，发出断续的、心碎的抽泣声。余光里，我看见苏晴迅速地从随身的大挎包里摸出手机，动作隐蔽而熟练，摄像头对准了电脑屏幕，连续按了几下。屏幕的光，在她骤然亮起的眼眸里，反射出一点冰冷的、兴奋的火星。
3 毒蛇的獠牙
苏晴带来的喧嚣与窥探终于退潮。她留下几句苍白无力的安慰和一大袋据说能“舒缓情绪”的保健品，眼神却闪烁不定，最终匆匆离开，大概是急着回去处理她刚刚“无意”拍到的重磅素材。门关上的刹那，屋子里只剩下中央空调低沉的嗡鸣，那种刻意维持的恒温，反而让空气显得更加滞重、死寂。
舆论果然开始发酵。手机屏幕时不时亮起，推送着各种耸动的标题。“深情丈夫人设崩塌？”“葬礼未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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