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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tring(7) "第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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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tring(3009) "一颗小小的心脏在跳动。
那块电路板上的黄色光点，正在按照一个固定的节奏闪烁。不快不慢，稳定得像节拍器。
林远盯着那盏闪烁的灯，眼睛一眨不眨。
他的喉咙里堵着什么。不是疼痛，不是愤怒，不是那些他已经习惯了的东西。
是别的东西。
老周拿起粉笔，在黑板上写了三个字。
会闪了。
林远没有笑。他的眼眶红了，但没有让眼泪掉下来。
他把那块电路板翻过来，看着背面那些焊点。十一个银色的光点，比昨天的更小，更密，更整齐。
他的手指还在抖。
但灯在闪。
稳定地、执着地、一下一下地闪。
“电流过去了。”他说。
老周点了点头。
窗外已经完全黑了。
林远把第十一块电路板放进自己的口袋。
然后他站起来。
“明天。”他说。
老周抬头看他。
“明天。做更复杂的。”
老周的嘴角动了一下。
然后他写：
明天。做能听声音的。
第七章
林远回到家的时候，苏瑾还没睡。
她坐在客厅的沙发上，腿上摊着一本医学期刊，但眼睛没有在看。茶几上放着那把他还没碰过的新琴弓。
他走进门，在玄关站了一会儿。
然后他走过去，在苏瑾身边坐下来。
“今天老周教我做会闪的灯了。”
苏瑾合上期刊，转头看着他。
“你做好了？”
“第十一块亮了。”
他从口袋里掏出那块电路板，接上随身带回来的电池。LED灯开始闪烁，一明一灭，像在呼吸。
苏瑾看着那盏灯，看了很久。
然后她做了一件让林远意外的事。
她伸出手，握住了他的左手。
那只手还在微微发抖。她把它握住，拇指轻轻按在他的手背上，感受着那些不规则的、细小的颤动。
“它在跳。”她说。
“什么。”
“你的手。像另一颗心脏。”
林远低头看着自己的手。苏瑾的拇指正按在他手背的青筋上，那条筋脉随着脉搏一起一伏，和LED灯的闪烁几乎同步。
他的左手——那只他恨了两年、逃避了两年、每天醒来都希望它能变回从前的手——正在用另一种方式活着。
“我今天捏了四十下。”他说。
苏瑾抬起头。
“小陈打电话跟我说了。他说你下午没去康复中心。”
“我晚上自己去了训练室，没人看见的时候比较好捏。”
苏瑾笑了。她把他的左手翻过来，掌心朝上。掌心里有一层薄薄的茧，是这两周捏球磨出来的。新的茧，盖在旧的茧上面。那些旧的茧是二十年按弦留下的，分布在指尖和指腹，像一张看不见的地图。
“秦薇今天问我，能不能等你做出第二块会亮的灯。”
“你怎么说。”
“我说很快。”
林远把手抽回来，站起来，走到窗边。
“我以前拉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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