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46709669" ["articleid"]=> string(7) "6841938" ["chaptername"]=> string(7) "第5章" ["content"]=> string(5100) "第5章 捡起碎片------------------------------------------。,是那种被恐惧抽干了所有声音的空。风还在吹,吹得破棚子上的帆布啪啪作响,吹得地上的碎纸和干草打着旋儿滚过去。但人的声音没有了——哭喊声、叫骂声、脚步声,全都消失了,像被妖魔的吼叫声一口吞掉了。。,周围散落着人们逃跑时丢下的东西:一只被踩扁的搪瓷碗、一件破棉袄、一个翻倒的木桶,桶里的水已经渗进干裂的泥土里,只留下一片深色的水渍。。。是流民营里的人——老人、病人、跑不动的。有一个是陈渡认识的,那个给他半碗稀粥的老妇人,她倒在棚子门口,手里还攥着那块压棚布的石头。她的眼睛半睁着,嘴巴张开,像是在喊什么,但什么声音都没发出来就死了。,目光移开,又落回到那个觉醒者身上。。,每一次呼吸都有血泡从右胸的贯穿伤口里冒出来,发出咕噜咕噜的声音。他的脸埋在垃圾堆里,看不清表情,但那只紧攥着黑色碎片的右手,指节已经泛白。。,就是之前被烫伤的那个,远远地蹲在一个棚子后面,伸着脖子朝这边看。他的右手缠着破布,还在发抖。他旁边还站着两三个人,都是流民营里胆子大的,没有跑远,躲在能藏身的地方观望。“那东西邪门,”中年男人压低声音说,像是在对旁边的人说,又像是在自言自语,“碰不得,碰了要烂手。”“觉醒者的东西,普通人碰不得。”另一个人说,“咱们还是跑吧,妖魔快到了。”“跑?往哪跑?到处都是荒野,跑出去也是喂变异兽。”,谁也不说话。
妖魔的吼叫声又近了。这一次,陈渡能感觉到地面在微微震动,像是有什么沉重的东西在一步一步地接近。
觉醒者的胸膛停止了起伏。
他死了。
那只紧攥着碎片的手,终于松开了。黑色碎片从他的掌心滑落,落在垃圾堆上,在午后的阳光下泛着幽幽的光。没有人敢靠近。
陈渡动了。
他从藏身的地方走出来,一步一步地走向那具尸体。他的步子不快,但很稳,像是一个已经做了决定的人,不再犹豫。
“碎骨仔!你疯了?”中年男人在身后喊了一声。
陈渡没有回头。
他走到尸体旁边,蹲下来。垃圾堆的臭味冲进鼻腔——腐烂的菜叶、发酸的泔水、变质的内脏,混在一起,像一堵无形的墙。但他没有退。他的目光落在黑色碎片上,离得近了,看得更清楚——碎片不是纯黑的,表面有一层极细的纹路,像血管,又像裂纹,暗红色的光在纹路里流动,一明一暗,像心跳。
体内的饥饿感达到了顶峰。
那感觉像是有一个黑洞在他身体最深处张开了嘴,无声地咆哮着,要把眼前这块碎片吸进去。他的胃在收缩,他的手在发抖,他的心跳快得像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
他伸出手。
手指靠近碎片的时候,他感觉到一股温热的气息扑面而来,像是站在火堆旁边,又像是把手伸进了温水中。不是冷,是温,是那种让人觉得安全、想要靠近的温度。
他的指尖碰到了碎片。
没有灼伤。
没有疼痛。
没有像那个中年男人一样被弹开、被烫出水泡。什么都没有,只有温热的感觉从指尖传遍全身,像是一股暖流灌进了血管里,舒服得让他几乎要闭上眼睛。
碎片比他想象的更轻。
他把它从垃圾堆上捡起来,托在手心。它静静地躺在那里,暗红色的纹路在表面游走,像是在呼吸。陈渡盯着它看了两秒钟,然后抬起头。
妖魔出现在了流民营的边缘。
不是一只。是三只。
它们的轮廓在远处的地平线上浮现,黑灰色的身体,扭曲的四肢,行动的方式不像任何陈渡见过的动物——它们的关节似乎可以朝任何方向弯曲,走路的姿势像蜘蛛,又像人,又像两者都不是的东西。它们的眼睛是暗红色的,和天之痕的光芒一模一样。
它们在靠近。
不是冲过来,是一步一步地、稳稳地、像猎人逼近猎物那样靠近。脚步声沉闷而有节奏,每一下都踩在陈渡的心跳上。
他的手心出汗了。碎片在掌心里微微发烫。
他没有跑。
不是因为勇敢。是因为他的腿不听使唤了,或者是因为他的脑子在告诉他——跑不掉的,你跑不过妖魔,与其把后背露给它们,不如站着。
他把碎片攥紧,手指一根一根地合拢,把黑色碎片完全包在掌心里。
妖魔越来越近。他可以看到它们的轮廓了——高矮不一,最高的那个有两米多,最矮的也比成年男人高半头。它们的皮肤像烧焦的树皮,疙疙瘩瘩,上面有裂纹,裂纹里透出暗红色的光,像极了天之痕。
脚步声越来越响。
陈渡咽了一口唾沫。
他没有时间犹豫了。
**(第五章完)**" ["create_time"]=> string(10) "1776760899"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