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46709433" ["articleid"]=> string(7) "6841853" ["chaptername"]=> string(8) "第49章" ["content"]=> string(3576) "三月六号那天晚上,安以舒照常给沈砚京发消息。她发了一张晚餐的照片,一碗泡面,加了一个鸡蛋和几片午餐肉,配文是“今天不想做饭,凑合吃”。沈砚京回了一个字:“乖。”然后又补了一条:“早点睡,明天视频。”安以舒回了一个“好”,然后洗了澡,吹了头发,窝进被子里,像之前的每一个夜晚一样,关灯,闭眼,在黑暗中想着他,慢慢地睡着了。
她不知道的是,在她睡着后不到一个小时,沈砚京在纽约肯尼迪机场登上了回国的航班。
工作提前完成了。路演比预期顺利,投资人比预期爽快,审计比预期高效。所有的事情都像是被一只看不见的手推着,快得不像话。沈砚京不是一个迷信的人,但他在签完最后一份文件的时候,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可以回去了。不是“终于可以回去了”,不是“太好了可以回去了”,就是简简单单的、干干净净的、像呼吸一样自然的“可以回去了”。好像他在美国的这二十多天,不是在出差,而是被什么东西困住了,现在困住他的东西解除了,他该回家了。
他没有告诉安以舒。不是想给她惊喜,而是怕她知道了会等他。她是一个会在他说“六点到”的时候从五点五十就开始在楼下等的人,是一个会在他说“还有十分钟”的时候跑到窗户前张望的人,是一个会把“我想你了”说成“今天天气不错”但眼睛里全是“你什么时候回来”的人。如果他告诉她他要回来了,她一定不会睡,会等到半夜,等到凌晨,等到他推开门的那个瞬间。他不想让她等。他已经让她等了二十多天了,不想再多等一个夜晚。
飞机在首都国际机场降落的时候,是凌晨两点四十分。沈砚京没有托运的行李,拎着登机箱直接出了到达大厅。方远在出口等他,看到他出来,接过箱子,问了一句:“沈总,回公寓还是……”沈砚京说了安以舒住处的地址。方远没有多问,点了点头,拉开车门。
车子在凌晨的京市街道上行驶,路灯一盏一盏地往后退,橘黄色的光在车窗上拖出长长的光带。沈砚京靠在座椅上,看着窗外这座沉睡中的城市,心里有一种很奇怪的感觉——他离开的时候京市还是冬天,二月的风冷得像刀子;现在三月初了,风里已经有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属于春天的柔软。他离开的时候以为一个月很长,长到需要用日历一页一页地翻;现在回来了,回头一看,二十多天好像也没有那么长,长到他觉得已经很久没有见到她了,短到他还记得她蹲在行李箱里、围着他的围巾、说“我也想去”的那个委屈巴巴的表情。
车子停在她小区门口的时候,凌晨三点十分。沈砚京下了车,拎着登机箱,刷卡进了小区。她的住处在十二楼,电梯在深夜里运行得很快,快到他还来不及整理好见到她时该说什么,门就已经在眼前了。他伸出手,在门锁上按了一下,指纹锁发出一声轻微的“嘀”,门开了。
屋子里很暗,窗帘拉得严严实实,只有客厅里加湿器的小夜灯亮着,在墙角投下一小片淡蓝色的光。沈砚京把登机箱轻轻放在玄关,换了鞋,没有开灯,借着加湿器那点微弱的光穿过客厅,走向卧室。卧室的门没有关,半敞着,他站在门口,看到了她。" ["create_time"]=> string(10) "1776760235"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