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46709423" ["articleid"]=> string(7) "6841853" ["chaptername"]=> string(8) "第43章" ["content"]=> string(3525) "沈砚京推开车门,快步走进了公寓楼。电梯里他一直在看那张照片,看着她蹲在箱子里的样子,看着她委屈巴巴的表情,看着她脖子上那条他的围巾,他的心软得一塌糊涂,像一块被太阳晒了很久的黄油,软到不成形状,软到一碰就要化了。

他开门的时候,安以舒还蹲在行李箱里。

她听到门响,抬起头,看到沈砚京站在卧室门口。他大衣都没脱,头发被风吹得有些乱,呼吸微微有些急促,像是从停车场一路快步上来的。他站在门口,看着蹲在行李箱里的她,看着那条他还没装进去的围巾被她围在脖子上,看着她因为蹲了太久腿有些麻而微微皱着的眉头,看着她在看到他之后那双亮起来的、但亮起来之后又蒙上了一层水汽的眼睛。

安以舒张了张嘴,想说“你回来了”,想说“行李我收拾好了”,想说“我开玩笑的我不可能真的去”。但一个字都没说出来,因为她看到沈砚京朝她走过来,在她面前蹲下来,和她平视。就像在公交站台那天一样,他蹲在她面前,视线和她平齐。但这一次他的眼睛里没有心疼,没有焦急,没有那种“你快好起来”的迫切。他的眼睛里只有一种东西——不舍。一种很深的、很沉的、像是要把她整个人都刻进瞳孔里的不舍。

“出来。”沈砚京说,声音有些哑。

安以舒摇了摇头,把脸往围巾里缩了缩,声音闷闷的,带着鼻音:“不出来。”

沈砚京看着她缩在围巾里的半张脸,看着她红红的眼眶和咬着嘴唇不肯松开的牙齿,伸出双手,从腋下穿过,像抱小孩一样,把她从行李箱里抱了出来。安以舒整个人腾空而起,她的第一反应不是惊讶,而是本能地搂住了他的脖子。她的腿缠在他腰侧,脸埋在他的颈窝里,整个人挂在他身上,像一只抱着树干不放的树袋熊。

沈砚京抱着她,一只手托着她的腰,另一只手护着她的背。她的身体很轻,轻到他不费什么力气就能把她稳稳地抱住。她把脸埋在他的颈窝里,她的脸很烫,贴着他颈侧的皮肤,像一个发热的小暖炉。他的大衣没有脱,面料有些凉,隔着羊绒衫贴在她的身上,那种凉意让她打了个哆嗦,但她没有松手,反而抱得更紧了。

安以舒把脸埋在他的颈窝里,闷闷地说了一句话。声音不大,被他的大衣领子挡住了一些,但每一个字都清清楚楚地落进了他的耳朵里。

“沈砚京,不准在外面沾花惹草。”

沈砚京的手指在她的背上轻轻收紧了一下。

“要是被我知道了,”安以舒的声音闷闷的,带着鼻音,但语气里的认真一点没少,“你就死定了。”

沈砚京低下头,下巴抵在她的发顶,闻到了她头发上那股淡淡的、像某种花被雨水打湿后的清香。他闭了一下眼,嘴角慢慢地、不可控制地弯了起来。

“不会。”沈砚京说。

安以舒从他颈窝里抬起脸,看着他的眼睛。她的眼眶红红的,但没有哭。她的表情很认真,认真到像是在宣判一个很重要的、不可更改的判决。沈砚京看着她的眼睛,那双因为舍不得他走而泛红的、因为害怕他会沾花惹草而瞪得圆圆的、像一只炸了毛的小猫一样的眼睛,他的心软成了一滩水,软到他自己都觉得不像自己了。" ["create_time"]=> string(10) "1776760207"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