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46709411" ["articleid"]=> string(7) "6841853" ["chaptername"]=> string(8) "第38章" ["content"]=> string(3691) "沈砚京出了俱乐部,冷风迎面扑来,他扣上大衣的扣子,快步走向停在路边的车。他上了车,发动引擎,车子驶入夜色中的京市。他一只手握着方向盘,另一只手拿起手机,给安以舒发了一条消息:“我到地铁站接你,你在哪个出口?”
安以舒回了一个出口编号,然后加了一句:“你真的不用来的,我自己走回去就行。”
沈砚京没有回复这句。因为他已经在了。
他把车停在地铁站门口的那个临时停车位上,熄了火,下了车。夜风很大,吹得他的大衣下摆不断翻飞,他站在地铁站出口的旁边,双手插在大衣口袋里,看着那扇亮着白色灯光的玻璃门。他知道她还要好几分钟才能到,但他愿意等。不是因为他有耐心,而是因为等她这件事本身,就是一种快乐。不是“苦尽甘来”的快乐,不是“熬到头了”的快乐,而是从第一秒到最后一秒,每一秒都很快乐。因为每一秒都在靠近她。
玻璃门开了,安以舒从里面走出来。她穿着黑色大衣里面是一条毛衣和黑色半身裙 ,围着那条燕麦色的围巾,扎着一个低马尾。背着一个大托特,包鼓鼓囊囊的,大概装着今天带回家加班的东西。她走出来的时候低着头在看手机,没有看到他。
沈砚京站在她面前不到三米的地方,看着她低着头走路的样子,看着她被风吹得有些凌乱的碎发,在路灯下像细细的金丝。他没有叫她,就是站在那里,等她抬起头来。
安以舒走了两步,感觉到面前有人,抬起头,看到沈砚京站在她面前,站在路灯下,橘黄色的灯光从头顶洒下来,在他身上镀了一层温暖的光。他的表情看起来很平静,但那双深灰色的眼睛里有一种她读得懂的东西——他在等她,他很想她,他一分钟都等不了所以自己来了。
安以舒看着他的眼睛,忽然笑了。那种笑容不是“你好傻”的笑,不是“我都说了不用你来”的笑,而是一种被宠到了、被在乎到了、被一个人放在心尖上捧着的那种,从心底最深处涌上来的、带着一点酸、一点甜、一点“我何德何能”的感动,和一点“我值得”的笃定的笑。
她走过去,走到他面前,抬起头看着他。她比他矮了大半个头,围巾遮住了半张脸,只露出一双亮晶晶的眼睛和一小截鼻梁。她看着他的眼睛,看了两秒,然后伸出手,抓住了他大衣的衣角。
不是挽住他的手臂,不是牵他的手,就是轻轻地、像小孩子一样,抓住了他大衣的衣角。这个动作很小,小到如果不是在路灯下、如果不是沈砚京一直在看她,根本不会注意到。但他注意到了,他什么都注意到了。他看着她的手——那只戴着毛线手套的手,紧紧地攥着他大衣的右下角,攥得很紧,像是怕他跑了。
沈砚京低头看着她攥着他衣角的手,看着她被冷风吹得微微泛红的脸颊,看着她因为加班而有些疲惫但看到他就亮起来的眼睛,忽然觉得,他这辈子做过最正确的决定,就是在那个秋天的下午,让方远去查了一个站在银杏树下的女孩。
他伸出手,握住了她攥着他衣角的手。隔着毛线手套,他感觉到她的手指微微蜷着,在他的掌心里慢慢松开,然后反握住他。两个人就那样站在地铁站门口,手牵着手,谁都没有说话。夜风从胡同口灌进来,吹得他们的衣角不断翻飞,吹得她的围巾飘起来,拂过他的手背,痒痒的。" ["create_time"]=> string(10) "1776760190"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