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46709402" ["articleid"]=> string(7) "6841853" ["chaptername"]=> string(8) "第33章" ["content"]=> string(3531) "“沈砚京,”她说。
“嗯。”
“我还有一个问题。”
“你问。”
安以舒看着他的眼睛,认真地问:“你什么时候开始喜欢我的?”
沈砚京看着她被泪水洗过的、亮晶晶的眼睛,看着她嘴角那个干干净净的、没有一丝阴霾的笑,忽然觉得,从第一次在防窥玻璃后面看到她到现在,他等这一刻等了很久。久到他以为这一刻永远不会来了。但这一刻还是来了,比他想象的更美,比他想象的更暖,比他想象的所有版本都要好。
“第一次看到你的时候,”沈砚京说,“你在胡同里站在银杏树下,拿着相机,差点被我的车撞到。你朝我的方向点了点头,然后走了。从那时候开始。”
安以舒愣了一下,然后笑了。这次笑得比刚才更大,笑到眼睛弯成了月牙,笑到露出了牙齿,笑到眼泪又出来了——但这一次不是害怕的眼泪,不是委屈的眼泪,而是那种“原来如此”的、带着释然和惊喜的、亮晶晶的眼泪。
“你那时候就在车里?”安以舒问。
“嗯。”
“车窗是防窥的,你看得到我,我看不到你?”
“嗯。”
“所以你看到我了,然后你就——”
“然后我就让方远去查你是谁。”沈砚京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很平淡,像是在说一件很小的事情,但他的耳朵尖红了。安以舒看到了,他的耳朵尖红了,在那棵挂满灯珠的银杏树下,在那两盏红彤彤的灯笼旁边,沈砚京的耳朵尖红了。
安以舒看着他红了的耳朵尖,忽然觉得这个人真的很好笑。他可以在谈判桌上面对几十亿的合同面不改色,可以在京城圈子里叱咤风云让所有人都忌惮三分,可以在她面前把那些最难堪的过去一件一件地摊开来说,但他在承认自己“让方远去查你是谁”的时候,耳朵尖红了。
安以舒反握住他的手,手指穿过他的指缝,十指相扣。这个动作她以前从来没有做过,不是因为不想,是因为不敢。现在她不怕了。不是因为她不害怕了,而是因为她决定不让害怕控制自己了。决定这个东西,比勇气更管用。勇气是一时的,决定是一世的。勇气会被消耗,决定不会。你做了一个决定,它就在那里,不需要你每天重新积攒勇气去执行它,你只需要——不反悔。
安以舒不打算反悔。
夜风从胡同口灌进来,吹得银杏树上的灯珠轻轻摇晃,吹得廊下的灯笼吱呀作响,吹得安以舒的围巾在风中飘了一下。但她不冷,因为她的手在沈砚京的手里,她的手很暖,暖到像是春天已经提前来了,在这个小小的、挂满了灯的、只有他们两个人的院子里。
安以舒发现自己变了。这种变化不是突然发生的,而是一点一点地、像春天的草从土里钻出来一样,悄无声息地、不可阻挡地蔓延开来。等她意识到的时候,她已经不是以前那个安以舒了。
以前她在深城,一个人住,一个人吃饭,一个人坐地铁,一个人看电影,一个人去医院。她从不觉得这有什么问题,甚至有些享受那种自由的、不用向任何人报备的、完全属于自己的生活。林晚说她冷情,她说这不叫冷情,叫独立。但现在她知道了,那不是独立,是没有遇到那个让你不想独立的人。
遇到沈砚京之后,她变得不像自己了。" ["create_time"]=> string(10) "1776760170"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