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46709397" ["articleid"]=> string(7) "6841853" ["chaptername"]=> string(8) "第31章" ["content"]=> string(3585) "“我没有办法让那些事情不存在,也没有办法让它们不伤人,”沈砚京的声音低下去,低到像是在跟她道歉,但不是道歉,是一种比道歉更深的、更沉的、更让人说不出话来的东西,“但我可以让你知道一件事——你不一样。不是因为你比她们好,不是因为你更漂亮更聪明更值得,而是因为我遇到你的时候,不一样了。我不知道怎么解释,就是不一样了。不想玩了,不想散了,不想回到以前那种日子了。就想每天见你,听你说话,看你笑。”

他停了一下,像是在等自己把最后那几个字攒够力气。

“安以舒,我想跟你在一起。不是试试看,不是走一步看一步,是很认真地、很长久的、想好了的在一起。”

院子里安静得能听到灯珠里电流通过的细微声响,能听到廊下灯笼被夜风吹动时发出的轻轻吱呀声,能听到安以舒的眼泪滴落在桌面上的声音——那声音很轻,轻到几乎不存在,但沈砚京听到了。他看着她脸上的泪水,没有伸手去擦,没有说“别哭了”,没有做任何打断她情绪的事情。他就是看着她,安静地、耐心地、笃定地看着她,像一棵树站在那里,等一场雨停,等雨停了之后,根扎得更深。

安以舒不知道自己哭了多久,也许只有几秒,也许有一分钟。她觉得过了很久很久,久到她觉得自己把这段时间以来所有的不安、所有的害怕、所有的“万一他是骗我的”都哭了出来,一滴一滴地,落在桌上,落在那束白色桔梗花旁边。她深吸了一口气,用袖子擦了擦眼泪,抬起头看着沈砚京。他的眼睛还是那样——沉而专注,像秋天的潭水。但潭水底下那层光更亮了,亮到她想伸手去捞,明知道捞不到,还是想伸手。

她张了张嘴,想说话,但喉咙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发不出声音。不是难过,是情绪太多了,多到她的声带承受不住,多到她需要先缓一缓,先把那些翻涌的潮水压下去一些,才能让声音出来。沈砚京没有催她,他给她倒了一杯温水,轻轻地推到她手边。

安以舒拿起杯子喝了一口,温水从喉咙滑下去,那股暖意把堵在喉咙里的东西化开了一些。她放下杯子,看着沈砚京的眼睛,说了一句话。声音不大,甚至因为刚刚哭过而有些沙哑,但每一个字都清清楚楚,像刻在石头上的字,风吹不掉,雨冲不掉,时间磨不掉。

“沈砚京,我害怕。你的过去,你的圈子,那些我不知道的事情,我全都害怕。”安以舒说,声音在微微发抖,但她没有停,“我怕我配不上你,怕你有一天会腻,怕我变成你过去的那些人的其中一个。我怕得要死,从听到那些话的那一天起,每一天都在怕。”

沈砚京看着她,没有说话。他的手指在桌下微微攥紧了,指节泛白。

“但是,”安以舒的眼泪又涌了上来,但这一次她没有让它流下来,她咬着嘴唇,把那句话从胸腔里一点一点地挤了出来,“比起怕那些,我更怕错过你。”

她说完这句话,眼泪终于决堤了。不是无声的流泪,而是那种压抑了很久、忍了很久、终于不用再忍了的、带着声音的哭。她用手背捂住嘴,把哭声压住,但眼泪从指缝间溢出来,滴在那束白色桔梗花上,滴在那块白色的桌布上,滴在她自己都数不清的地方。" ["create_time"]=> string(10) "1776760167"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