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46709381" ["articleid"]=> string(7) "6841853" ["chaptername"]=> string(8) "第23章" ["content"]=> string(3762) "安以舒回得很快:“我也刚到。今天谢谢你。”
沈砚京看着“今天谢谢你”这四个字,皱了皱眉。“谢谢你”太客气了,客气得像是在跟一个普通朋友说话。他不想当她的普通朋友,但他知道现在不能急,不能催,不能让她觉得他还是在用商场上那一套——算计、权衡、等对方先亮底牌。她需要时间,他就给她时间。
他回了一条:“不用谢。粥喝完了吗?”
发完之后他自己都觉得好笑——他沈砚京,在京城圈子里叱咤风云的沈总,此刻在跟一个女孩聊粥喝完了没有。这个话题的日常程度,低到尘埃里。但他就是想问。他想知道她有没有好好吃饭,想知道她有没有按时吃药,想知道她有没有在被窝里缩成一团的时候想起他。这些琐碎的、细小的、不值一提的事情,对他来说比任何一笔投资都重要。
安以舒回了一个字:“喝完了。”然后过了几秒,又发了一条:“保温杯我洗过了,下次还你。”
沈砚京盯着“下次”这两个字看了两秒。下次。她说下次。这两个字里有一种他自己可能都没有意识到的分量——下次意味着还有以后,意味着不是最后一次,意味着她已经在心里给他留了一个位置,哪怕那个位置很小,小到只有一个保温杯那么大。
他靠在沙发里,把“下次”这两个字又看了一遍,嘴角那个弧度怎么都压不下去。何旭在牌桌上远远地看着他,对程越说了一句:“你看他那样子,像不像一个刚谈恋爱的傻子?”程越看了一眼,点了点头:“像。特别像。”陆鸣推了推眼镜,慢悠悠地说了一句:“他本来就是。”宋野在角落里终于把那个弹错的和弦重新弹了一遍,音符在包厢里流淌着,轻快而明亮,和之前那首低沉的指弹完全不一样。
沈砚京不知道的是,在他盯着“下次”这两个字傻笑的同时,安以舒正坐在京市冬天深夜的床上,抱着一个已经洗干净的保温杯,盯着手机屏幕。她没有开灯,只有手机屏幕的蓝光映着她的脸。她的脸色比前两天好了一些,嘴唇也有了血色,眼眶下面那层青色还在,但淡了很多。她把沈砚京从黑名单里拉出来的时候,手指在“确认”键上停了一下。不是犹豫,是在想——这一按下去,就意味着她给了他一扇门,哪怕门只开了一条缝,哪怕她随时可以关上。她不知道自己会不会后悔,但她想给他一个机会,也给自己一个机会。
不是因为他解释了,不是因为他道歉了,不是因为他做了什么惊天动地的事情。是因为他在公交站台蹲下来看着她的眼睛里有心疼,因为他带来的粥是热的,因为他在她说了“可能需要很久”之后没有任何犹豫地说了“我等”。这些细小的、琐碎的、不值一提的事情,像水滴一样,一滴一滴地落在她心里那块干涸了很久的土地上,慢慢地渗进去,慢慢地滋润着那些快要枯死的、名为“相信”的东西。
她还是怕。怕那些传闻,怕他的过去,怕自己只是其中一个,怕茶水间里那些话一语成谶。但她不想因为怕,就错过一个愿意蹲下来看她的人。
安以舒把保温杯放在床头柜上,躺下来,把被子拉到下巴。手机屏幕还亮着,沈砚京最后一条消息是“保温杯我洗过了,下次还你”下面的一个“好”字。她发的是“好”,他回的也是“好”。两个“好”字叠在一起,像两滴水融成了一滴,安安静静的,不声不响的,但你知道它们在一起了。" ["create_time"]=> string(10) "1776760152"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