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46709378" ["articleid"]=> string(7) "6841853" ["chaptername"]=> string(8) "第21章" ["content"]=> string(3591) "很久是多久?沈砚京不知道。但他知道,不管多久,他都会等。不是因为他多有耐心,而是因为除了等,他什么都做不了。
何旭终于忍不住了。
他把手里的牌交给旁边的人替着打,端着自己的酒杯走过来,一屁股坐到沈砚京旁边的沙发扶手上。他没有说话,先碰了碰沈砚京的杯沿,喝了一口酒,然后才开口。
“还在想那个姑娘?”何旭问。
沈砚京没有说话,但他的沉默就是答案。
何旭叹了口气。他认识沈砚京二十多年,从穿开裆裤的时候就在一起混,他太了解这个人了。沈砚京不是那种会把情绪挂在脸上的人,相反,他是那种越难受脸上越没有表情的人。他笑着的时候不一定开心,他沉默的时候不一定难过,但此刻他的沉默不是平时的沉默——平时的沉默是有底气的,是“我不想说话所以我不说”;今天的沉默是没底气的,是“我不知道该说什么所以我不说”。
“她把你从黑名单里拉出来了没有?”何旭问。
沈砚京的手指在酒杯上停了一下。他偏头看了何旭一眼,那一眼里的意思很明确——你哪壶不开提哪壶。
何旭被他那一眼看得缩了缩脖子,但嘴上没停:“你别这么看我,我问的是正经的。她要是还没把你拉出来,你就再等等;她要是把你拉出来了,你就发个消息过去,别在这儿干等。”
沈砚京把目光从何旭身上移开,重新落在茶几上那个虚无的点上。他拿起手机,点亮屏幕,打开微信,翻到安以舒的对话框。那行灰色的小字还在那里——“对方已开启好友验证,您还不是他(她)的好友。”他把手机举给何旭看,何旭凑过去看了一眼,缩回来,不说话了。
沈砚京把手机扣在膝盖上,端起酒杯,把那杯威士忌一饮而尽。空杯子搁在茶几上,发出一声清脆的响,像是什么东西碎掉的声音。
程越在牌桌上偷偷看了沈砚京一眼,压低声音对陆鸣说:“他这样多久了?”陆鸣推了推眼镜,也压低声音回答:“从进门开始就这样。”程越皱了皱眉:“那个姑娘到底什么来头?能把沈砚京弄成这样?”陆鸣想了想,说了四个字:“深城来的。”程越等了半天没等到下文:“就这?”陆鸣看了他一眼:“就这。深城来的,做编辑的,长得好看,说话好听。还需要别的吗?”程越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闭上了。他想说“不需要了”,因为沈砚京看上的东西,从来不需要理由。他看上就是看上了,没有为什么。
沈砚京靠在沙发上,闭着眼,手指在膝盖上无意识地敲着。他想起今天在输液室里安以舒说的那些话——“习惯了之后,如果有一天没有了,我会很难过。”她说这句话的时候低着头,手指在保温杯的杯壁上无意识地摩挲着,声音很轻,轻到像是怕被自己听到。他当时没有回答,不是不想回答,是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他想说“我不会让你难过”,但他怕这句话说出来太轻了,轻得像一张纸,风一吹就跑了。他想说“我不会离开”,但他怕自己做不到——不是他不想做到,而是未来太远了,远到他觉得任何承诺在时间面前都是脆弱的。
所以他什么都没说。他只是在送她回去的路上,在她问“需要很久,不知道多久”的时候,说了两个字——“我等。”" ["create_time"]=> string(10) "1776760149"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