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46709376" ["articleid"]=> string(7) "6841853" ["chaptername"]=> string(8) "第20章" ["content"]=> string(3655) "沈砚京从安以舒小区离开之后,没有回公寓,去了俱乐部。
何旭接到方远的消息说“老板今晚心情不好",的时候,正在俱乐部里跟程越、陆鸣几个人打牌。他把手机往桌上一扔,说了一句“来了来了,沈三要来了,都精神点”,程越问他怎么了,何旭没说,只是把牌一合,让人去准备沈砚京惯喝的那款威士忌。
沈砚京推门进来的时候,大衣的扣子没有扣,衣摆随着他的步伐微微扬起。他的头发被风吹得有些乱,几缕落在额前,衬得他的眉眼比平时更深更沉。他进门之后没有跟任何人打招呼,把大衣脱了搭在沙发扶手上,坐到角落里的单人沙发上,拿起茶几上那瓶已经开好的威士忌,给自己倒了一杯,喝了一大口。
何旭看了程越一眼,程越看了陆鸣一眼,陆鸣推了推眼镜,三个人交换了一个“别惹他”的眼神。
牌局继续,但声音小了很多。平时何旭赢了牌要大吼大叫的,今天赢了也只是 quietly 地把筹码拢到自己面前,嘴角的笑都收着。程越连烟都抽得少了,一根烟夹在指间,燃了大半也没吸几口。宋野本来在角落里弹吉他,看到沈砚京进来之后,把吉他的音量调小了,从激昂的民谣变成了低沉的、缓慢的、像水流一样的指弹,音符在包厢里流淌着,不打扰任何人,只是在那里,像一层柔软的垫子,接住可能会碎的东西。
沈砚京靠在沙发上,一条腿随意地搭在另一条腿上,手里握着威士忌杯,琥珀色的液体在杯壁上挂了一层薄薄的水痕。他的目光落在茶几上某个虚无的点上,像是在看什么,又像什么都没看。他的手机就放在他右手边不到二十厘米的地方,屏幕朝上,黑色的玻璃面板在昏暗的灯光下反射着冷冷的光。
他今天跟安以舒说了“我等”。他说这两个字的时候,语气笃定得像是在签一份不容反悔的协议。但他心里没有嘴上那么笃定。他不知道自己要等多久,不知道她要想多久,不知道她最后会给出一个什么样的答案。他只知道,在她想清楚的这段时间里,他什么都做不了——不能催,不能问,不能出现在她面前太多次让她觉得有压力,也不能完全消失让她觉得他已经放弃了。
这个分寸太难把握了,比他做过的任何一笔投资都难。投资是有数据的——财务报表、市场分析、风险评估,所有的变量都可以量化,所有的决策都有依据。但安以舒不是数据,她的心思他猜不透,她的沉默他读不懂,她说的“需要很久”他不知道是三天还是三个月还是三年。
沈砚京拿起手机,点亮屏幕,打开微信,找到安以舒的对话框。他把她从通讯录里翻出来——她的头像还在,是一张小猫,大脸猫铺满了整个画面,可爱和她很像。他点进去,对话框是空白的,什么内容都没有。最底下那行灰色的小字像一根刺,扎在他眼睛里,拔不出来——“对方已开启好友验证,您还不是他(她)的好友。”
他盯着这行字看了两秒,锁了屏,把手机翻过来扣在膝盖上,端起酒杯又喝了一口。威士忌滑过喉咙,烧出一道灼热的线,但他几乎感觉不到。他的酒量太好了,好到连借酒消愁都做不到。他想醉,醉了就不用想了,但他怎么喝都醉不了,脑子清醒得像一面镜子,清清楚楚地映出她那句话——“我还没有想好,可能需要很久。”" ["create_time"]=> string(10) "1776760147"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