匍匐前进。地面有碎玻璃和金属屑，动作缓慢，避免声响。最后躲在一堵倒塌水泥墙后，距离二十米。
能听到声音。
“……这批货纯度不行。”男人声音沙哑，“上次能撑十二小时，这次八小时就失效。”
“原料涨价。供应紧张。”
“价格得降。”
“不可能。”对方冷静，“风险我们担，你只负责分销。”
争吵。掠夺者和毒牙。
林夜探头观察。仓库大门半开，几个穿破烂护甲的男人围着小桌，桌上摆金属箱子。一人背对他，身形高大，右臂机械义体——毒牙。另一个光头刺青——掠夺者首领。
“资源统合给你们的价是多少？”毒牙突然问。
首领愣住。“什么意思？”
“我查过。你们帮资源统合处理‘特殊废弃物’——企业实验室失败实验体。报酬比兴奋剂高。为什么还跟我交易？”
紧张。
首领笑了。“你消息灵通。”
“职业习惯。”
“没错，我们帮资源统合干活。但废弃物处理麻烦。兴奋剂简单。”
“所以你们两头赚。”
“生存嘛。”首领耸肩，“你怎么查到的？”
毒牙手移向枪套。首领的人也按武器。
对峙。
警报响起，众人警觉。
“什么情况？”首领问。
手下跑进：“东侧监控丢失，可能有入侵者。”
“几个人？”
“不知道。系统被干扰。”
首领看向毒牙。“你的人？”
“我一个人。可能是企业清理队。”
“操。”首领抓起箱子，“撤。”
“等等。”毒牙按住箱子，“交易还没完成。钱呢？”
“现在没时间——”
“现在就要。”
僵持。
林夜意识到机会流失。他取出黑客工具，干扰安保系统。触发误报。警报大作。
“传感器显示多处运动！四面八方！”手下惊慌。
“企业包围了？”首领变色，“从应急通道走！快！”
掠夺者们冲向仓库深处。毒牙犹豫，跟上。方向不一致——首领往左，毒牙往右。
分开了。
林夜行动，绕到仓库侧面。小门半掩。脚步声沉重稳定——毒牙。
门打开。林夜闪到门后。毒牙走出，扫视四周，走向摩托车。
林夜扑出，匕首刺后颈。
毒牙前扑翻滚避开。匕首划破外套。
两人对视。
毒牙皱眉。“赏金猎人？动作挺快。”
“匿名委托。”
“企业黑活。出多少？”
“三千。”
毒牙大笑。“三千？我的命就值三千点？”
笑声带嘲。林夜观察。
毒牙冲锋，义体手臂轰面门。林夜侧闪，匕首刺腋窝连接处。毒牙格挡，火花四溅。
分开。
毒牙看手臂划痕，表情冷。“有点本事。但不够。”
再次进攻，组合拳。林夜格挡后退。
重拳擦脸，疼。林夜抓住空当，匕首刺喉咙。毒牙偏头，刀刃划下巴，出血。
“你杀不了我。”毒牙喘息，“交易？放我走，给你更值钱的东西。”
“什么？”
“天穹科技机密——实验体77完整档案。里面有你想象不到的真相。”
“关于什么？”
“关于企业掩盖的秘密。关于……”毒牙顿了顿，“你父母怎么死的。”
林夜心脏猛跳。“我父母死于事故。”
“官方说法。”毒牙笑，“事故报告伪造。他们参与实验体77研究。被灭口。”
沉默。
掠夺者撤离声。
“证据？”
“神经接口备份芯片里。”毒牙指后颈，“读取就知道一切。但芯片加密，需要特殊设备。带你去拿，放我走。”
“芯片给我。”
“现在不行。设备在安全屋。”
“不。芯片给我，我自己解密。”
毒牙摇头。“你拿到芯片也会杀我。”
僵局。
仓库方向传来喊声：“毒牙！你在哪儿？”
毒牙眼神闪，掏出小球砸地。
烟雾炸开，催泪瓦斯。
林夜后退。摩托车引擎启动。
毒牙要跑。
林夜冲烟雾，扑向摩托车。没抓到人。引擎轰鸣驶离。
毒牙跑了。
烟雾散，地上落着小金属片——神经接口备份芯片。
林夜捡起，塞进内袋。
更多引擎声。
他转身就跑。
离开废土，返回深渊。
猎物逃了。但战利品到手。
下一阶段，开始。" ["create_time"]=> string(10) "1776750974"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