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46704720" ["articleid"]=> string(7) "6841118" ["chaptername"]=> string(7) "第2章" ["content"]=> string(5735) "第2章 砖头------------------------------------------,却吹不散大排档里那股紧绷绷的气息。,歪戴着帽子,叼着烟,眼神斜斜地扫过虎子那一桌。啤酒瓶碎在地上,玻璃碴子反光,刺得人眼睛疼。,一下子安静得吓人。,客人不敢动筷子,连路过的人都下意识绕着走。,虎子在这片街面上,是出了名的手黑。,个子不算特别高,但往那儿一站,周围的人就下意识往后缩。他脸上没什么表情,声音平平淡淡,却带着一股压人的狠劲:“我再问一遍,刚才谁碰的?”,笑了笑,笑得很不服气:“虎子,装什么装?不就是碰倒个瓶子吗?多大点事。”“瓶子是小事。”虎子往前走了一步,“但我的面子,是大事。”,他身边那几个跟班立刻就围了上去,手都揣在兜里,一看就藏了家伙。,身后几个人也往前站,气氛瞬间就炸了。,心脏跳得快要撞碎肋骨。。,见过有人被打得躺在地上动不了,见过警察一来,所有人一哄而散,剩下倒霉蛋被抓走。,底层的小混混,要么冲上去当炮灰,要么躲在后面被人看不起。

以前我都选躲。

躲了,不会挨打,也不会出事,但也永远没人正眼瞧我。

可今天我不想再躲了。

我低头看了看手里那块半截砖头,粗糙、硌手,沉甸甸的。

这是我身上唯一能算武器的东西。

黄毛站在不远处,瞥了我一眼,眼神里带着点不屑,好像在说:你也就看看,真敢上?

我攥紧砖头,指节发白。

就在这时,对面有人先动了手,一瓶啤酒直接朝着虎子砸了过去。

虎子偏头躲开,瓶子砸在墙上,碎渣四溅。

“干他们!”

不知道谁喊了一声,两拨人瞬间扭打在一起。

叫骂声、拳脚砸在身上的闷响、瓶子碎裂的声音,一下子炸开。

我站在原地,脑子一片空白。

冲上去,可能会被人打得站不起来。

不冲,今天过后,我还是那个连狗都不如的小七,永远没有大哥会真心带我。

我看见虎子被两个人围着,挨了好几拳。

他手下的人虽然狠,但对面人多,一时占不到便宜。

有人从旁边抄起凳子,就要往虎子背上砸。

我脑子一热,什么都没想,握着砖头就冲了过去。

我没敢往人头上砸,怕真闹出人命,自己也搭进去。

用尽全身力气,一砖头拍在那人胳膊上。

“嗷——”

那人疼得惨叫一声,凳子“哐当”掉在地上。

他转过头,眼睛通红地盯着我:“你个小杂种,敢动手?”

我心里怕得要死,腿都在抖,可硬是没退。

我知道,一退,刚才那一下就白干了。

那人一拳朝我脸打过来,我没躲开,结结实实挨了一拳,嘴角立刻破了,一股血腥味涌进嘴里。

疼。

钻心的疼。

但我没捂嘴,也没跑,反而红着眼,举起砖头还要再砸。

那人被我这不要命的样子愣了一下。

就在这间隙,虎子挣脱开身边的人,一脚踹在他肚子上,那人直接倒在地上,半天爬不起来。

场面一边倒。

隔壁街的人一看势头不对,开始往后退,有人已经准备跑。

“想走?”虎子抹了把嘴角的血,声音冷得吓人,“今天不把话说清楚,一个都别想离开这条街。”

剩下的人脸色发白,不敢动。

周围看热闹的人窃窃私语,不少目光落在我身上。

有惊讶,有好奇,也有不屑。

黄毛走过来,看了我一眼,语气比之前客气了一点:“可以啊小七,刚才那下挺敢上。”

我没说话,只是咽了口带血的唾沫,手里还紧紧抓着那块砖头。

虎子走到那几个被围住的人面前,简单说了几句,大概是让他们赔礼、赔钱,以后不准再在这片闹事。

对方不敢不服,连连点头。

等那群人灰溜溜走了,大排档才慢慢恢复了点生气。

虎子坐回座位,看了我一眼,朝我招了招手:“你,过来。”

我心里一紧,走了过去。

“叫什么来着?”

“娄七。”

“刚才那砖头,是你砸的?”

我点头:“是。”

虎子上下打量我一眼,没夸我,也没骂我,只是随手从桌上拿了根烟,扔给我:“会抽吗?”

我接住烟,手还有点抖,摇摇头:“不太会。”

“学着点。”他自己点燃一根,吐了口烟,“以后跟着黄毛,在这片帮忙看场子,有事往前站,不会亏待你。”

我愣了一下。

跟着黄毛,看场子。

这意思是——我算是正式入了他的门,不再是街头一个没人管的野混混了?

我喉咙有点发干,低声说了一句:“谢谢虎哥。”

“别谢我。”虎子淡淡道,“在这条街上,能扛事、敢出手,才有饭吃。下次再像今天这样怂不拉几躲后面,我直接把你赶出去,听懂没有?”

“听懂了。”

虎子不再看我,转头和身边的人继续喝酒,好像刚才那事,只是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我站在旁边,摸了摸自己还在疼的嘴角,又看了看手里那根没点燃的烟。

一块砖头,一拳,换了一个能跟着大哥混的机会。

值不值?

我不知道。

我只知道,从今天起,娄七不再是那个连三块五毛钱都要攥一整天的小杂碎了。

夜色越来越浓,老街的灯昏黄浑浊,照得人影忽明忽暗。

我抬头望向巷子深处,那里黑沉沉的,看不见尽头。

而我这条路,才刚刚开始。

而且从一开始,就沾着血,踩着泥。" ["create_time"]=> string(10) "1776747071"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