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46704145" ["articleid"]=> string(7) "6841039" ["chaptername"]=> string(7) "第5章" ["content"]=> string(9655) "第5章 档案局------------------------------------------,在暴雨中撕开一道口子,直奔西湖区档案馆而去。,却依然刮不净那层层叠叠的雨幕。“你确定这时候档案局会有人?”我看着窗外漆黑的街道,忍不住问。“没人最好。”陆沉目视前方,手指有节奏地敲击着方向盘,“我要找的东西,不在公开目录里。如果有人,反而麻烦。”,车子停在了档案馆侧门的一条小巷里。,外墙爬满了枯萎的爬山虎,在雨夜中像是一张张干枯的人皮。,走到侧门前。“你会开锁?”我惊讶地看着他。“在牢里待过几年,学的。”他头也不回,语气轻描淡写,仿佛说的是别人的故事。“咔哒”一声轻响,生锈的铁门应声而开。。“档案局没有保安吗?”我压低声音,跟在他身后。“今晚暴雨,保安大概在值班室睡觉。”陆沉打开手机手电筒,光束在昏暗的走廊里晃动,“而且,这里是旧馆,下周就要拆迁了。没人愿意在这个节骨眼上惹麻烦。”,两边的档案柜像是一排排沉默的墓碑。,他径直走向了最里面的“特藏室”。

“特藏室”的门上挂着一把老式的铜锁。

陆沉没有撬锁,而是蹲下身,从口袋里掏出一张折叠的硬纸片,插进门缝,轻轻一挑。

门开了。

“你以前来过?”我问。

“来过。”陆沉的声音有些沙哑,“十年前,我就像个疯子一样,把这里的每一寸地板都翻了一遍。但那时候我找不到,因为那时候我不知道‘7’代表的是采购科。”

特藏室里堆满了积灰的箱子。

陆沉走到最里面的一个架子前,那是标着“1990-2000年城建后勤”的区域。

他熟练地抽出一个落满灰尘的档案盒,上面写着“游船队物资采购记录”。

“找到了。”他如释重负地吐出一口气。

然而,当他打开档案盒的那一刻,他的动作僵住了。

“怎么了?”我凑过去。

档案盒里是空的。

只有一张发黄的纸片,静静地躺在盒底。

陆沉颤抖着手拿起那张纸片。

那是一张出库单的复印件。

日期:1998年7月14日。

物品:302号船备用船桨一对。

领用人签字:沈建国。

“是你父亲签的字。”陆沉把纸片递给我,脸色惨白,“是你父亲领走了那对船桨。”

“不可能!”我失声叫道,“我父亲是副队长,他负责的是安全巡查,不是物资领用!而且如果是他领的,他为什么要在那份报告里写船桨有裂痕?”

“除非……”陆沉的声音在颤抖,“除非有人冒用了你父亲的名字。”

就在这时,特藏室的灯光突然闪烁了一下。

“滋——”

电流声刺耳,紧接着,整个房间的灯全部熄灭。

黑暗瞬间吞噬了我们。

“陆沉?”我下意识地抓住了他的衣袖。

“别动。”陆沉的声音在黑暗中显得格外冷静,但我听得出他肌肉紧绷的紧张感,“是拉闸了。不是跳闸,是有人在外面切断了电源。”

“是他?”我惊恐地问,“是‘七号’?”

“不知道。”陆沉摸索着抓住了我的手,“抓紧我。我们得出去。”

就在我们准备转身的时候,特藏室的角落里,突然传来了一阵奇怪的声音。

“沙……沙……”

像是有人在拖动沉重的身体,摩擦着水泥地面。

“谁?!”陆沉厉声喝道,手电筒的光束猛地射向角落。

光束中,什么都没有。

只有满地的灰尘,和几个堆叠的纸箱。

“沙……沙……”

声音又响起了。这次更近了。

是从那个标着“1998年游船队人事档案”的架子后面传来的

陆沉握紧了我的手,另一只手举起手电筒,慢慢靠近那个架子。

我屏住呼吸,死死盯着那个黑暗的角落。

突然,一只手从架子后面伸了出来。

那只手枯瘦如柴,皮肤上布满了老年斑,指甲缝里全是黑泥。它在地上胡乱地抓挠着,指尖在水泥地上划出一道道刺耳的声响,仿佛想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它在地上摸索着,似乎在找什么东西。

“谁在那里?!”陆沉再次喝道。

那只手停住了。

然后,一个苍老而沙哑的声音,从架子后面传了出来:

“船桨……不是木头的……是铁的……”

我和陆沉都愣住了。

“你说什么?”陆沉松开我的手,冲过去一把拉开了那个架子。

架子后面,蜷缩着一个老人。

他穿着一身破烂的保安制服,头发花白,眼神浑浊。他的怀里紧紧抱着一个生锈的铁盒子。

“你是这里的保安?”我问。

老人没有理会我,只是死死地盯着陆沉,嘴里喃喃自语:

“不是木头的……是铁的……会沉下去的……都会沉下去的……”

“老伯,你知道302号船的事吗?”陆沉蹲下身,急切地问。

老人的眼神突然聚焦了。

他看着陆沉,又看了看我,浑浊的眼里突然流出了两行泪水。

“你们是……来查案的?”他颤抖着问。

“是。”陆沉点了点头。

“晚了……太晚了……”老人摇着头,“他们都死了……死了……”

“谁死了?”

“采购科……老赵……”老人指着那个空荡荡的档案盒,“他拿走了……拿走了真的记录……”

“老赵是谁?”

“赵德柱……游船队的采购科长……”老人的声音越来越微弱,“他在7月15日那天……没有失踪……他是被……被……”

就在这时,老人的身体突然剧烈地抽搐起来。

“沙……沙……”

他开始在地上打滚,双手死死地抓着自己的喉咙,像是被人掐住了一样。他的喉咙里发出“咯咯”的怪响,像是有什么东西堵住了气管。

“老伯!你怎么了?!”我惊呼道。

“毒……有毒……”老人艰难地挤出几个字,“他在茶里……下了毒……”

“谁?!”陆沉抓住老人的肩膀,“谁下的毒?!”

老人的眼睛瞪得大大的,眼球上布满了血丝,仿佛要爆裂开来。他的脸上写满了极度的恐惧,那是一种深入骨髓、无法言喻的绝望。

他颤抖着,手指指向门口。

“七……七号……”

他的声音里充满了惊恐,仿佛那个名字本身就是一个诅咒。

“他……他就在……”老人的手指颤抖得更加厉害,仿佛下一秒就会断裂,“他就在……看着……”

突然,老人的身体猛地一僵。

他的眼睛死死地盯着门口,瞳孔放大到了极致,仿佛看到了什么极其恐怖的东西。

他的嘴巴张得大大的,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老伯!”

我伸手去探他的鼻息。

已经没有了。

“他死了。”我颤抖着说,“他是被毒死的。”

陆沉猛地站起身,手电筒的光束射向门口。

门口空空荡荡,只有那扇被切断了电源的铁门,在风中发出“吱呀吱呀”的声响。

“他一直在看着我们。”陆沉的声音冷得像冰,“从我们进门的那一刻起,他就在这里。”

“你是说……”

“那个保安是被灭口的。”陆沉走到那个铁盒子前,捡了起来,“他手里抱着的这个,就是真正的采购记录。”

他打开铁盒子。

里面只有一本薄薄的笔记本。

封面上写着:《1998年游船队物资出入库登记簿》。

陆沉翻开笔记本,手电筒的光照在泛黄的纸页上。

那一页,记录着1998年7月14日的物资出库情况。

物品:302号船备用船桨一对(材质:高强度合金钢)。

领用人签字:赵德柱。

备注:船桨表面已做旧处理,伪装成木质。

而在这一页的下面,还有一行用红笔写的小字:

“船桨内部灌铅,重心偏移。一旦受力,必断无疑。”

我感觉浑身的血液都冻结了。

船桨是被人故意做手脚的。

而且,做手脚的人,就是采购科长赵德柱。

“赵德柱……”陆沉咬着牙念着这个名字,“原来是他。”

“可是,那个保安说赵德柱在7月15日那天……”

“被杀了。”陆沉合上笔记本,眼神阴鸷,“有人杀了他,拿走了真的记录,留下了假的。然后,又在这个保安的茶里下了毒,因为他可能知道些什么。”

“那这个保安为什么还活着?”

“也许他当时不在场。”陆沉说,“也许他躲过了一劫,但是被吓疯了。这二十五年,他一直躲在这里,守着这个秘密,不敢说,也不敢走。”

“直到今晚。”

“直到今晚。”陆沉看着我,“直到我们闯了进来,唤醒了他。”

窗外的雨,下得更大了。

雷声滚滚,像是在为这个死去的老人,奏响了挽歌。

我看着那个死去的保安,心里一阵悲凉。

二十五年。

他守着这个秘密,守着这个地狱,整整二十五年。

而那个凶手,那个“七号”,却还在黑暗中,冷冷地注视着我们。

“走。”陆沉抓起那个笔记本,拉着我就往外走,“这里不能再待了。他随时可能会回来。”

“去哪?”

“去我家。”陆沉说,“今晚,我们哪里都不去了。就在家,等着他。”

“等着他?”

“对。”陆沉的眼神里闪烁着一种近乎疯狂的光芒,“既然他这么喜欢玩猫捉老鼠的游戏,那我就陪他玩玩" ["create_time"]=> string(10) "1776745900"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