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46699828" ["articleid"]=> string(7) "6840192" ["chaptername"]=> string(7) "第4章" ["content"]=> string(10883) "第4章 绝境逢生------------------------------------------,轮到赵四值夜。,干完活回窝棚。。,悄悄爬起来。,又揣着提前攒下的馒头屑。,找到兽棚角落的老鼠洞。,再撒上馒头屑,随后退到暗处静静等候。,窸窸窣窣的声音响起。,从洞里钻出来啃咬争抢,发出吱吱的叫声。,却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正在打瞌睡的赵四一个激灵醒来,骂骂咧咧地提起灯笼:“妈的,哪来的耗子……”。,恰好看见一道黑影从库房侧面溜过。,怀里鼓鼓囊囊揣着东西。

赵四的呵斥声瞬间卡在喉咙里,他一眼认出那是王二。

“谁?!”

赵四大喝一声,提着灯笼追过去。

黑影一顿,随即拔腿就跑。

赵四一边追一边喊:“抓贼!有贼!”

整个后院很快亮起火把,人声鼎沸。

苏衍缩在暗处,看着王二被几个守卫按倒在地。

怀里掉出三块散发着微光的下品灵石,人赃并获。

王二面如死灰,赵四则喘着粗气,脸上满是抓到贼的兴奋。

苏衍悄悄退回窝棚,躺在草堆里,心跳如擂鼓。

他成了。

没用任何超凡力量。

只是用一块猪油、一点馒头屑,引来了老鼠,制造了微不足道的动静。

让本就懈怠的赵四及时醒来,“恰好”撞见王二偷窃。

一切都显得无比自然,像是一场巧合,没人会怀疑到他这个不起眼的小杂役头上。

第二天,消息传遍了城主府。

王二偷窃库房灵石,人赃并获,被当场拿下关押。

李少白管教不严,被城主罚禁足半月,扣三个月月俸。

而这天,原本正是李少白计划前往黑石谷狩猎的日子。

苏衍在清理兽棚时,看着李少白阴沉着脸从主院出来,身后换了新跟班。

脚步匆匆赶回去禁足,全然没了外出狩猎的心思。

他低下头继续干活,脑海里,属于李少白的命数字迹悄然变化:

李少白

近期吉凶:禁足期间,闷闷不乐,于府中练剑时误伤脚背,休养十日。

铁爪狼的死劫,彻底避开了。

即便李少白依旧受了轻伤,可比起断腿损器、险些丧命的结局,已然是天差地别。

苏衍握着铲子的手微微发抖,不是恐惧,而是极致的激动。

他做到了。

在严守生死簿戒律的前提下,仅凭凡人的智慧与手段,成功改变了他人的命运轨迹。

这条路,是行得通的。

观命,知命,再以凡人之力布局介入,顺势而为,最终扭转结果

——这就是他在绝境中求生的唯一道路。

接下来几天,苏衍愈发谨慎地观察周遭众人的命数信息。

将所有吉凶祸福、人际矛盾都记在心里,这些都是他未来安身立命的筹码。

但他始终没忘核心目标——带阿禾离开黑石城。

离开需要路引、干粮、银钱,还要有避开城外妖兽流寇的路线。

这些他统统没有,唯有观命能力是他的依仗。

通过连日观察,他得知三日后有一支前往青岩镇的商队会在东门招人。

缺一名打杂小工,管饭无薪,却能合法带人出城,这是眼下最稳妥的机会。

苏衍暗暗打定主意,要抓住这个机会。

可计划赶不上变化,意外先一步降临。

那日傍晚,苏衍刚干完活,准备去老地方等阿禾。

就被一个身着青色劲装、腰间佩剑的冷峻青年叫住。

青年修为不低,周身散发的压迫感让苏衍心头一紧。

只能低头顺从,被带到城主府西侧的偏僻小院。

院里站着张教头与脸色阴沉的李少白,苏衍瞬间明白,麻烦来了。

“张教头,人带来了。”青年躬身禀报。

张教头膀大腰圆,修为深厚,扫了苏衍一眼便皱起眉:“就这小身板?”

李少白冷哼一声:“教头,您要试药,找谁不行,偏找这么个晦气东西。”

试药二字入耳,苏衍心脏骤缩,浑身冰凉。

他清楚城主府近期在炼制淬体散,药性霸道至极。

给未曾修炼的孩童试药,十死无生,即便活下来也会筋骨尽废。

“三公子有所不知,”

张教头淡淡开口。

“此次淬体散药性猛烈,需身骨未成、气血纯净之人试药,才能验出真实药效。

府中杂役里,唯有这小子年岁合适,根基未被污浊之物损毁。”

说罢,他掏出玉瓶,倒出一粒泛着诡异腥气的漆黑药丸,递到苏衍面前:

“小子,吞了它。”

苏衍浑身发颤,连连后退:“大人,小人不敢,小人还要干活……”

“少废话!”

李少白厉声呵斥。

“让你试药是看得起你,死了府里收尸,活了赏你一顿饱饭,敢抗命?”

苏衍握紧拳头,指甲深深嵌进掌心。

不能吃,吃了非死即残,他死了,阿禾就没人护着了;

可反抗的话,当下就会被打死,根本没有活路。

他慌忙看向众人,头顶命数清晰浮现。

可自己的命数却被生死簿残页遮蔽,一片茫然,根本看不到生机。

张教头不耐烦地催促,苏衍缓缓伸手接过药丸,指尖冰凉,心如死灰。

就在他准备闭眼吞药,拼死一搏之际,一道苍老平和的声音从院门外传来:

“且慢。”

众人回头,只见那名曾在兽棚外救过苏衍的天机宗老道,缓步走入院中。

灰布道袍,手持木杖,须发皆白,看似平凡,却让张教头、李少白等人瞬间收敛气焰,躬身行礼。

老道目光落在苏衍手中的药丸上,淡淡开口:

“淬体散药性刚猛,用于未经修炼的孩童,有伤天和,断人道途。

此举有违天道轮回,恐遭因果反噬。”

张教头额头冒汗,连忙辩解,却被老道一句话堵回:

“以童试药,损己福运,祸及子孙,你执意为之?”

随后,老道看向苏衍,眼中闪过一丝讶异:

“此子命格特殊,天机遮蔽,非同寻常人。

你若强行以他试药,恐引变数,反伤自身。”

天机宗之人精通命理天机,一言可断祸福。

张教头闻言脸色大变,再也不敢坚持,连忙拿回药丸,挥手让苏衍离开。

苏衍如蒙大赦,躬身道谢后快步逃离,走出许久,才发觉后背已被冷汗浸透。

他靠在墙边大口喘气,深深体会到底层蝼蚁的悲哀,生死全凭他人一念。

若不是老道再次出手,他早已是药下亡魂。

他定了定神,看向小院方向,张教头与李少白的命数已然更新:

张教头三日后炼丹炸炉,双手烧伤,闭关三月;

李少白因试药之事被城主责罚,禁足期延长一月。

皆是恶有恶报,因果循环。

苏衍回到窝棚时,阿禾早已等候在此,满脸泪痕。

见他平安归来,立刻扑进他怀里紧紧抱住,哭着央求立刻离开黑石城。

苏衍拍着她的后背安抚,心中更加坚定,必须尽快逃离这座牢笼。

他重新梳理计划,商队出城的机会近在眼前,绝不能错过。

可就在出发当日,变故再生。

苏衍刚应下商队管事的招募,准备去接阿禾前往城门,就被张教头带着护卫拦住。

此时张教头右手缠着渗血的绷带,炼丹炸炉的灾祸竟提前降临,伤势比命数显示的更重。

“小子,我炼丹失败,急需净血草疗伤,有人说你曾采摘过,速速带我去取。”

张教头眼神阴鸷,语气不容置疑。

苏衍心头一沉,净血草是他半年前随府内杂役在城外荒山偶然发现的。

早已晒干藏在窝棚,本是留作应急疗伤之用。

若是跟着张教头去城外断崖采草,一来一回耗时一天。

必然错过商队,下次出城不知何年何月;

若是不交,当下就会性命不保。

他急中生智,谎称草药藏在窝棚中,带着张教头返回取出草药,试图蒙混过关。

可张教头怒火难消,以炼丹失败需人担责为由,下令将他押往后山矿场做三个月苦工。

后山矿场是黑石城的绝地,苦役死亡率极高,进去的人十不存一。

三个月时间,阿禾根本等不起,黑石城的兵劫也等不起。

苏衍满心绝望,被护卫架着无法挣脱,眼看就要坠入深渊,老道再次出现。

“张教头,迁怒无辜,岂是修士所为?”

老道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抗拒的威严。

“炼丹失败是你自身学艺不精,与孩童无关,此事就此作罢。”

不等张教头反驳,老道看向苏衍,缓缓开口:

“我天机宗缺一名洒扫童子,此子与我有缘,我今日便带他走。”

张教头哪敢阻拦,连连应允。

苏衍猛地回神,连忙拉住想要冲过来的阿禾,对着老道躬身恳求:

“道长,她是我妹妹,我不能丢下她,求您带我们一起走。”

老道看向阿禾,目光微动,终究点头应允:

“也罢,一起吧。”

苏衍如释重负,拉着阿禾快步跟上老道。

一路走出城主府,走出黑石城城门,没有任何人敢阻拦。

直到远离黑石城,苏衍才停下脚步。

看着身边惊魂未定的阿禾,又望着前方老道的背影,恍如隔世。

“道长,您为何几次救我们?”苏衍忍不住开口询问。

老道停下脚步,转身看向他,目光清亮如潭:

“其一,我宗修天机、重因果,见恶不救,必沾因果;

其二,你命格被天机遮蔽,万中无一,与我宗有缘;

其三,此女一年后有城破兵劫,命悬一线,我既窥见,不能坐视。”

苏衍浑身一震,连忙追问能否改命,老道却摇头道:

“天机可窥,天命难违,我能救她一时,却不能护她一世。

她的劫,终究要靠自己渡。

倒是你,命数我半点看不透,身上必有异宝。”

随后,老道给出两个选择:

一是送他们去青岩镇,赠予银钱,让他们自谋生路;

二是随他前往天机宗,苏衍做洒扫童子,阿禾在外门做杂役。

可保衣食无忧,还能接触命理修行之法。

苏衍没有丝毫犹豫,握紧阿禾的手,对着老道的背影朗声说道:

“道长,我们选第二个,随您回天机宗。”

老道轻轻点头,转身继续前行。

夕阳西下,三道身影在荒原上拉出长长的影子。

苏衍最后看了一眼暮色中的黑石城,那座困了他四年的囚笼。

随后转身,头也不回地向前走去。

寒途未尽,前路未知,但他终于迈出了逃离绝境的第一步。

观命,知命。

终有一日,他要凭借自己的力量,彻底改命。

护住阿禾,寻回爹娘,走完生死簿残页指引的漫漫征途。" ["create_time"]=> string(10) "1776733923"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