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
“只要有人看病，我就能赚到钱。”
苏晚张了张嘴，想说“村里谁会信你”，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昨天安安那突如其来的好转，她看得清清楚楚。
也许……他是真的有本事。
两人正说着，院门外突然传来一阵疯了一样的砸门声，伴随着男人撕心裂肺的哭喊：
“沈砚！沈砚在家吗！求求你开门！救救我娘！救救我娘啊——”
声音是村里周柱的，慌得都变了调。
苏晚脸色一白：“是周柱……他娘是不是不行了？昨天我就听说，他娘半夜突然抽风，口吐白沫，乡医来看过，说没救了……”
沈砚眼神一凝。
机会来了。
他快步走到门口，拉开院门。
门外，周柱浑身是土，背着一个口吐白沫、浑身不停抽搐的老人，身后还跟着一大家子，个个哭天抢地。
“沈砚！我听说你把安安救好了！求求你，救救我娘！多少钱我们都给！”
周柱“噗通”一声就跪下了，额头重重磕在地上。
在农村，一条人命面前，往日的名声再烂，也有人愿意赌一把。
沈砚没扶他，只沉声道：“把人抬进来，放炕上。”
一群人手忙脚乱把老人抬进屋里。
老人脸色青紫，牙关紧咬，浑身剧烈抽搐，呼吸断断续续，眼看就要断气。
周家老小哭得不成样子：“乡医说送县城来不及了……沈砚，你要是能治好我娘，我们周家这辈子都记你的恩！”
苏晚站在一边，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她怕沈砚治不好，怕被周家怪罪，怕好不容易有点盼头的日子，再次摔进泥里。
沈砚却异常冷静。
他上前，指尖拨开老人眼皮看了看，又搭了脉搏，动作专业利落，完全不像个乡下汉子。
“急性食物中毒引发的惊厥，再晚二十分钟，人就没了。”
一句话，说得周家众人脸色煞白。
“那……那还有救吗？”
“有。”
沈砚转身进了厨房。
他不能直接从空间拿出成药，只能按最符合年代的方式来——取空间里的急救中药材，借口是“以前偶然得到的偏方”，再兑入微量灵泉水一起熬。
火点燃，药香很快弥漫开来。
不过十几分钟，一碗黑漆漆的药汤熬好。
沈砚捏开老人的嘴，一点点把药灌进去。
所有人都屏住呼吸，屋里静得只能听见心跳声。
一分钟……
五分钟……
原本剧烈抽搐的老人，身体突然一松，抽搐渐渐停了。
青紫的脸色慢慢转白，呼吸也平稳下来，喉咙里“咕噜”一声，吐出一口浊物，缓缓睁开了眼睛。
“娘！娘你醒了！”
周柱一声哭喊，全家都激动得哭成一团。
活了。
真的活了。
乡医都判了死刑的人，被沈砚一碗药救回来了。
苏晚站在原地，彻底呆住。
她看着沈砚的背影，第一次真切意识到——
眼前这个男人，是真的有通天的本事。
周柱“噗通”一声又跪下，这次是结结实实磕了三个响头：“沈砚，你是我们周家的救命恩人！大恩大德，我们没齿难忘！”
他起身，咬着牙，从怀里掏出一个用布层层包裹的小包。
打开，里面是一叠皱巴巴的钱和票。
“沈砚，我们家条件不好，这是全部家底了——二十五块钱，八斤粮票，三尺布票。你别嫌少，以后我们慢慢还！”
二十五块，在八零年代初，对普通农户来说，已经是一笔巨款。
沈砚没推辞。
他靠医术救命，拿钱拿票，天经地义。
“不用以后还，这些够了。”他接过钱和票，淡淡道，“再给老人喝两天温水静养，别吃油腻，就没事了。”
周家众人千恩万谢，背着老人一步三回头地走了。
院门关上。
屋里，只剩下沈砚和苏晚。
桌子上，二十五块钱、八斤粮票、三尺布票，整整齐齐摆着。
苏晚看着那些钱票，眼眶瞬间红了。
她这辈子，从来没见过这么多属于自己的钱和票。
有粮票，就意味着能买到白面；有布票，就能给安安做一身新衣服；有钱，就能慢慢还那五百块的债。
“沈砚……”她声音哽咽，“你真的……太厉害了。”
沈砚看着她泛红的眼眶，心里也松了口气。
第一笔钱，到手了。
二十五块，离五百块还有很远，但这是一个开始——
一个让村民认可他医术、让他能光明正大赚钱的开始。
他把钱和票往苏晚面前推了推：“你收着。以后家里的钱，都由你管。”
苏晚猛地抬头，满眼不敢置信。
在这个年代，男人掌钱是天经地义，更何况是沈砚这样从前说一不二的人。
可他，竟然把钱交给她。
“我……”
“你是这家的女主人，你不收谁收。”沈砚语气平静，却带着十足的信任，“以后，我负责赚钱，你负责管好家，照顾好安安。”
阳光透过窗棂，照在钱票上，也照在苏晚的脸上。
她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下来，这一次，是完完全全的欢喜和安心。
沈砚看着窗外，眼底闪过一丝锋芒。
二十五块只是开始。
接下来，他要让整个青山村，乃至周边十里八乡，都知道——
沈砚不仅不再是人渣，还是能救命的神医。
五百块巨债？
不过是他逆袭路上，第一块垫脚石。" ["create_time"]=> string(10) "1776726848"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