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46690982" ["articleid"]=> string(7) "6839680" ["chaptername"]=> string(7) "第4章" ["content"]=> string(8267) "第4章 下雨天------------------------------------------,小兰第一次觉得新一其实很笨。——新一从来不会做错题。是那种……明明很关心你,偏要装得不在意的笨。是那种嘴比脑子快、说完了才后悔的笨。,天气预报说晴天,小兰信了。。,天突然暗下来,云压得很低,风把教室的窗户吹得哐哐响。小兰站在教学楼门口,看着外面的雨帘,叹了口气。,回头看她:“小兰,你没带伞?”“嗯……天气预报说没雨。”“天气预报你也信?”园子摇摇头,把自己的伞往小兰那边递了递,“要不要一起走?我先送你回去。”“不用了,你家方向跟我相反,太远了。”“那怎么办?你总不能淋雨回去吧。”,身后传来一个声音。“我带伞了。”,手里拿着一把蓝色的折叠伞。他的表情很平淡,语气也很平淡,像在说一件很普通的事。“你带伞了?”园子眯起眼睛,“你不是从来不看天气预报吗?”。

他把伞塞到小兰手里:“你拿着,我家近。”

“那你呢?”小兰问。

“我家近。”

“可是……”

“拿着。”

小兰看了看他,又看了看外面的雨。雨很大,从教学楼到校门口有一段路,跑过去肯定全身湿透。她犹豫了一下,接过了伞。

“谢谢你,新一。”

“嗯。”

新一把书包往头上一挡,冲进了雨里。

小兰看着他跑远的背影,蓝色的校服很快就被雨水洇成了深色。他的书包挡不住什么,水珠从他头发上甩下来,在灰色的雨幕里闪了一下就不见了。

园子站在旁边,看看新一的背影,又看看小兰手里的伞,发出一声意味深长的“嗯——”。

“怎么了?”小兰问。

“没什么,”园子说,“就是觉得工藤这人吧,嘴上说‘我家近’,但他家要走十五分钟呢。”

小兰愣了一下。

“小兰你家走十分钟,他家走十五分钟,谁家近?”园子掰着手指算,“而且他今天体育课跑一千米的时候摔了一跤,膝盖破皮了,你没发现吗?”

小兰没发现。

她只记得新一把伞递过来的时候,手指是干的。他没有淋到雨——因为他在教室里等她们出来。他站在她身后,不知道站了多久。

第二天,新一没来上学。

小兰问了老师,老师说工藤同学感冒了,请假一天。

放学后,小兰没有直接回家。她去了米花町二段二十一番地。

新一家是一栋很大的房子,灰色的墙,黑色的门,门口种着一棵不大不小的树。小兰站在门外,按了门铃。

过了很久,门开了。

新一穿着睡衣站在门口,头发乱糟糟的,鼻子有点红,眼睛也没什么精神。他看到小兰,愣了一下。

“你怎么来了?”

“听说你感冒了。”小兰把手里的袋子递过去,“我煮了粥,还有姜茶。”

新一看了一眼袋子,又看了一眼小兰,沉默了两秒。

“……进来吧。”

小兰第一次进新一的家。玄关很干净,鞋柜旁边放着一把蓝色的折叠伞,伞柄上贴着一张小小的标签,写着“工藤”。

“你爸妈呢?”小兰问。

“爸爸在书房写小说,妈妈在楼上打电话。”新一说着,带她走进客厅。

客厅很大,书架上塞满了书,茶几上摊着一本翻到一半的推理小说。小兰把粥和姜茶放在茶几上,转头看新一。

新一坐在沙发上,把毯子拉上来盖住腿,鼻子还是红红的。

“你量体温了吗?”小兰问。

“量了。”

“多少度?”

“三十七度八。”

“那还好,”小兰松了一口气,“吃药了吗?”

“……忘了。”

小兰看着他,叹了口气。

“新一,你真的很笨。”

新一抬起头看她,表情有点不服气:“我哪里笨了?我那是……算了。”

“你下雨天把伞给别人,自己淋雨回家。你膝盖有伤还跑那么快。你发烧了不吃药。”小兰扳着手指一条一条数,“这还不笨吗?”

新一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最后什么都没说。

他的耳朵红了。

小兰去厨房倒了一杯水,把药从药盒里抠出来,递到他面前。

“吃。”

新一接过药和水,乖乖吃了。

小兰在他对面坐下来,环顾了一下客厅。书架最上面一层放着一个相框,里面是一张照片——一个年轻女人抱着一个小婴儿,旁边站着一个戴眼镜的男人。

“那是你小时候吗?”小兰指着相框。

新一看了一眼,点了点头。

“你妈妈好漂亮。”

“……嗯。”

“你长得像她。”

新一没说话,但耳朵又红了一点。

小兰笑了一下,没有继续逗他。她站起来,把茶几上的书摞整齐,把空杯子收走。

“你不用做这些。”新一说。

“没事,反正我在家也做习惯了。”小兰说完,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顿了一下。

新一看着她,没问。

小兰把杯子洗干净,放回橱柜里。她走回客厅的时候,新一正靠在沙发上,眼睛半闭着,看起来快睡着了。

“新一,我该回去了。”

“嗯。”他应了一声,声音已经有点迷糊了。

小兰走到玄关,换好鞋。她回头看了一眼——新一歪在沙发上,毯子滑了一半下来。

她走回去,把毯子重新盖好,搭在他身上。

新一没有醒。

小兰站在沙发旁边,低头看着他。睡着的新一比平时更安静,眉头没有皱着,嘴唇也没有抿着。他看起来就像一个普通的九岁男孩——不是那个什么都知道的天才,不是那个破案时眼睛发亮的小侦探,就是一个会感冒、会忘记吃药、会把伞让给别人然后自己淋雨的笨蛋。

她轻轻笑了一下。

然后她走出门,轻轻关上门。

外面还在下雨,但小兰带了伞——新一家的玄关有一把备用伞,她借走了。

她撑开伞,走进雨里。雨点打在伞面上,发出细密的声响,像是谁在轻声说着什么。

小兰走着走着,忽然想到一件事。

新一说他家近。但他家走十五分钟,她家走十分钟。

他说的“近”,是离她家近。

小兰的脚步慢了下来。

她站在雨中,撑着一把借来的伞,站在米花町的街道上,忽然觉得心里有一个地方被什么东西轻轻碰了一下。

不是心动的感觉——那个感觉她还不太懂。

是一种更简单、更直接的感觉。

是“有人在意你”的感觉。

小兰回到家,推开门。

客厅的灯开着,毛利小五郎坐在沙发上,面前的茶几上摆着一碗味增汤——是她昨天煮的那种。汤已经凉了,但他喝了一半。

“爸,你今天没喝酒?”小兰惊讶。

“喝了一点。”小五郎指了指旁边的一个空罐子,只有一个。他看了一眼那碗味增汤,“这汤……凉了都。不过我就勉为其难喝掉了。”

小兰看了看那个空罐子,又看了看那碗喝了一半的汤,没有说话。

她放下书包,走进厨房,开始做晚饭。

切菜的时候,她忽然想到,如果妈妈在家,看到爸爸只喝了一罐啤酒,大概会说一句“太阳从西边出来了”。

但妈妈不在。

小兰把菜下锅,油花溅起来,她熟练地躲了一下。

晚饭做好了。她端到桌上,和小五郎面对面坐着。

两个人安静地吃饭。

“爸。”

“嗯?”

“妈妈什么时候回来?”

小五郎的筷子停了一下,然后继续夹菜。

“不知道。”他说。

小兰没有再问。

她低头吃饭,米饭有点硬,汤有点咸。但她没有说,因为这是她自己做的。

吃完饭,她洗完碗,回到房间,拿出作业本。

翻开的时候,一张纸条从里面掉了出来。

是新一的笔迹。

上面写着四个字:“伞不用还。”

小兰盯着那张纸条看了很久,然后笑了。

她把纸条夹进了课本里。

不是因为她想留着。

是因为她忘了拿出来。

真的。

(第四章完)" ["create_time"]=> string(10) "1776713704"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