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46681572" ["articleid"]=> string(7) "6838928" ["chaptername"]=> string(7) "第3章" ["content"]=> string(9672) "第3章 干涉了,但好像又没有?------------------------------------------。,再睁眼的时候,远处出现了几点灯火。不是城,不是镇,是几间屋舍的轮廓,零零散散地蹲在夜色里,像几只打盹的兽。“到了。”陈宫的声音从旁边传来。,腰酸得像被人折过。他眯着眼看向那几间屋舍:“这是哪儿?”“故人住处。”曹操策马走在最前面,声音被夜风送过来,“吕伯奢,孤父执也。”。陈渡在脑子里翻了一下这个词。父亲的朋友。他点点头,然后忽然顿住。。?。。叮——检测到关键剧情节点:吕伯奢。历史记载:曹操逃至成皋,宿故人吕伯奢家。伯奢外出沽酒,其子及宾客欲劫曹操马匹行李,曹操疑其图己,手剑杀数人。既而知误,曰:“宁我负人,毋人负我。”推荐行动:保持沉默。不要干预历史。。。任何一个对三国有一点了解的人都知道这个。“宁我负人,毋人负我”——曹操一生最具争议的八个字,就诞生在这个夜晚。不是演义里杀吕伯奢全家的戏剧化版本,是更冷的、更简洁的、史书上那短短几十个字。

他以前在贴吧跟人吵过这件事。有人说这是曹操生性多疑的证据,有人说这是乱世自保的本能,还有人逐字分析“既而知误”四个字里藏着的情绪。那时候他敲键盘敲得理直气壮。

现在他趴在马背上,离曹操不到十步远。

叮——再次提醒:不要干预历史。

陈渡把光屏关掉了。

吕家的院子比陈渡想象中大一些。几间土坯房围成一个院,院角堆着柴火,檐下挂着几串干菜。开门的是个头发花白的老者,举着油灯,眯着眼辨认了片刻,然后露出惊喜的神色。

“阿瞒?”

曹操翻身下马,拱手行礼:“伯父。”

吕伯奢一把抓住他的手臂,上下打量,眼眶泛红:“你父亲前些日子来信,说你犯了事……我日夜悬心,今日可算见到你了。”他转头朝屋里喊,“快出来,是阿瞒来了!”

屋里窸窸窣窣一阵响动,走出几个人来——儿子、儿媳、孙子,还有几个寄住的宾客。一时间院子里热闹起来,有人去牵马,有人去烧水,有人张罗着铺席。

陈渡站在人群边缘,尽量让自己显得像一棵不引人注目的树。

吕伯奢的目光还是扫到了他。

“这位是?”

“路上遇见的。”曹操随口道,“姓陈,叫陈渡。”

吕伯奢没有多问,只是点点头,朝屋里比了个“请”的手势:“都进来,都进来。家里没什么好东西,我去西村沽些好酒来。”

陈渡看着吕伯奢提着酒壶走出院门的背影,又看了看院子里那些忙碌的面孔——吕伯奢的儿子正在拴马,儿媳蹲在灶前生火,一个宾客从屋里抱出一床还算干净的褥子。

他的胃开始发紧。

叮——

当前场景人物好感度概览:

吕伯奢:41(此人天性仁厚,好感度增长较快)

吕伯奢之子:38

吕家宾客甲:35

吕家宾客乙:34

注:以上数据仍在缓慢上升中。

陈渡盯着那些数字。这些人都对他有基础好感,都在“不讨厌”到“有点顺眼”之间。这意味着他们会觉得他无害,不会防备他。

他宁愿他们防备他。

“陈渡。”

他转头,陈宫站在廊下,正看着他。

“你脸色不太好。”

“我肚子疼。”

陈宫皱眉:“什么?”

“水土不服。”陈渡说,“你们这儿的水我喝不惯。厕所在哪儿?”

陈宫看了他两秒,大概是觉得跟一个肚子疼的人较劲没什么意思,朝院子角落指了指。

陈渡捂着肚子,以一种非常逼真的姿势小跑过去。

然后他绕过了厕所,直奔后院。

后院挨着猪圈,一头肥猪正哼哼唧唧地拱着食槽,浑然不知自己即将成为三国历史上最著名的一头猪 猪圈旁边是柴房,柴房门口蹲着一个人。

吕仲。

吕伯奢的儿子。

霍霍霍的磨刀声。

陈渡在他面前蹲下来。

吕仲抬头看了他一眼,认出是跟阿瞒哥一起来的少年,笑了笑:“饿了?肉得等会儿,杀完猪就下锅。”

“你这刀,”陈渡说,“磨了多久了?”

“刚磨。”吕仲举起来看了看刀锋,“再磨一会儿,快了。”

陈渡点点头,用一种非常随意的语气说:“你这磨刀声,在屋里听着像在磨剑。”

吕仲笑了:“磨剑做什么,家里又不打仗。”

“也是。”陈渡说,“不过你最好大声一点。”

“大声?”

“就是边磨边说话。”陈渡认真道,“比如喊两句‘这猪真肥’‘一会儿做红烧肉’之类的。不然屋里人只听见磨刀声,看不见你在磨什么,容易多想。”

吕仲愣了愣,大概觉得这个要求很奇怪。但陈渡的表情非常真诚——真诚到吕仲的好感度从38跳到了39。

“你这小哥,”吕仲笑着摇摇头,“讲究。”

然后他真的喊了一嗓子:“这猪真肥!一会儿炖烂了下酒!”

声音很大,整个院子都听得见。

陈渡听见屋里曹操的笑声。

他站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土。

叮——说辞未使用。

魅力值+0.2。

原因:…我忍你很久了。

陈渡没理它。

他回到屋里的时候,吕仲的媳妇正在灶间忙活,她掀开锅盖,热气蒸腾而起,肉香弥漫了整个灶间。吕仲端着磨好的刀走进来,经过陈渡身边时,朝他挤了挤眼。

“刀磨好了,”他大声说,“杀猪去了啊!”

曹操正在和吕伯奢说话,闻言抬起头看了一眼吕仲手里的刀——确实是屠刀,刀身宽而短,刀尖钝圆。他的目光在那把刀上停了不到一秒,然后移开了。

陈渡蹲在灶边,往灶膛里添了一根柴。

叮——吕仲好感度:42。

吕伯奢好感度:46。

曹操好感度:2。

曹操的好感度从1涨到了2。

陈渡盯着那个“2”看了两秒,觉得很莫名其妙,但决定当作没看见。

猪杀得很顺利,吕仲手艺好,一刀到位,猪连第二声都没来得及叫。吕伯奢提着酒壶从西村回来的时候,五花肉已经下锅了,满院子飘着花椒和肉的香气。

酒过三巡,气氛热络起来。吕伯奢喝得脸泛红光,拉着曹操的手说些“你父亲当年如何如何”的旧事。吕仲端着一大盘切好的白切肉上桌,特意往陈渡面前多放了几片。

“多吃点,”他说,“瘦得跟竹竿似的。”

陈渡夹了一片,肥瘦相间,切得飞薄,蘸了酱料放进嘴里。他在心里给吕仲的手艺打了一个非常高的分数。

叮——检测到场景:与吕伯奢共进晚餐。

推荐说辞:承蒙款待,无以为报。他日若有用得着在下之处,定当竭尽全力。

陈渡看了一眼,犹豫片刻,觉得照着说一次试试。

“承蒙款待,无以为报。他日若有用得着在下之处,定当竭尽全力。”

……

气氛突然尴尬起来。

陈渡感受着一道道奇怪的目光,又低下了头继续吃。

靠……

夜深了。

曹操被安排在东厢房,陈宫在西厢,陈渡和几个宾客挤在偏屋里。他躺在褥子上,听着外面的虫鸣,盯着黑漆漆的房梁。

系统光屏安静地悬浮在视野角落。

吕伯奢:47。

吕仲:44。

吕仲媳妇:45。

吕家宾客甲:38。

吕家宾客乙:37。

曹操:2。

陈宫:36。

一院子对他有好感的人。

他忽然想到一个问题:如果今晚他没说那句话,吕仲没有喊那一声,曹操会不会在听见磨刀声的时候拔出剑来?

他不知道。历史没有如果。他只是在贴吧看过一个帖子,说吕家的悲剧源于一个误会——磨刀声被当成了杀人的前奏,杀猪被当成了图谋不轨。

一个误会。一句话就能解开的误会。

但那个帖子里还有一句话,他记得很清楚。

“曹操杀人不是因为误会。误会只是给了他一个理由。”

陈渡翻了个身,把脸埋进褥子里。

不想了。

肉很好吃。吕仲给他多夹了好几片。吕伯奢讲炖肉的时候很认真。吕仲媳妇往他碗里舀了一勺汤。

这些是真的。

至于其他的,明天再说。

第二天清晨,陈渡被鸡叫声吵醒。

院子里已经有了动静。他揉着眼睛走出去,看见吕仲正在井边打水,吕仲媳妇在灶间生火,吕伯奢站在院门口和曹操说话。

“吃了早饭再走。”吕伯奢说。

“不了。”曹操拱手,“赶路要紧。”

吕伯奢没有再留,转身从屋里拿出一个布包,塞进曹操手里:“干粮,路上吃。”

曹操接过来,沉默了一瞬,然后深深行了一礼。

陈渡站在廊下,看着这一幕。

吕仲走过来,往他手里塞了两个热乎乎的杂粮饼子。

“拿着,”他说,“比干粮好吃。”

吕仲好感度:46。

吕仲咧嘴笑了。

陈渡把饼子揣进怀里。

“多谢。”

叮——

吕伯奢事件已结束。

事件结果:吕伯奢一家存活。

历史偏移度:微小。

评价:本系统不评价

陈渡看着最后那行字。

不评价?啥意思。

他骑上马,跟着队伍出了院门。晨光从东边漫过来,把土路染成淡金色。他回头看了一眼吕家的院子——炊烟正从灶房的烟囱里升起来,细细的一缕,融进清晨的天空里。" ["create_time"]=> string(10) "1776691399"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