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好，我这不包饭。”
“……”
老头——老约翰——把烟斗放下，上下打量了林洛一番，目光在他手腕的蓝色印记上停了停。
“蓝色光幕？”他问。
“蓝色。”
老约翰点了点头，从柜台下面摸出一瓶酒和一个杯子，给自己倒了一杯。
“我就知道，”他说，“迟早会再来一个。”
林洛在他对面坐下：“还有别人？”
“二十年前有一个。也是蓝色光幕。也来我这买了瓶酒。”老约翰喝了一口，“后来他死了。”
“……”
“别紧张，老死的。活了两百多岁，够本了。”
林洛沉默了一下：“你能告诉我这光幕到底是什么吗？”
老约翰放下酒杯，手指敲了敲桌面。
“你知道洛克王国是怎么来的吗？”
“创世精灵创造的？”
“那是官方说法。”老约翰笑了笑，“真正的答案是——没人知道。但有一点可以确定，每隔一段时间，就会有一个人被选中，获得你这样的能力。我们管它叫‘系统’。”
“被选中做什么？”
老约翰看着他，目光突然变得认真起来。
“阻止末日。”
林洛的心跳漏了一拍。
“噩梦，”他说，“你知道？”
老约翰的表情变了。
他放下酒杯，身体前倾，压低声音：“你怎么知道噩梦的？”
“学院密道里有一封信——”
“不，不可能，”老约翰打断他，“那封信的封印我上周才检查过，完好无损。你不可能看到——”
“我还没看到，”林洛说，“我是在系统里看到的。它检测到广场魔法阵下方有异常能量波动，能量等级未知，还在缓慢上升。”
老约翰的脸色彻底变了。
他站起来，走到窗边，把窗帘拉上，然后转身看着林洛。
“多少？”
“什么多少？”
“能量读数。系统上写的具体数字是多少？”
林洛调出系统光幕，看了一眼。
异常波动能量等级：3.7×10⁴艾尔塔/天
趋势：持续上升，增速约2%/日
“三万七艾尔塔每天，增速百分之二。”
老约翰的手抖了一下。
他沉默了很长时间。
然后他叹了口气，重新坐下，把酒一口闷了。
“二十年了，”他说，“我以为还能再撑二十年。”
“什么意思？”
“噩梦的封印在松动。三万七的泄露量，按照这个速度，最多一年——封印就会完全崩溃。”
林洛皱眉：“一年？”
“一年。”老约翰看着他，“这就是你为什么会被送来这里。系统选你不是没有原因的。”
林洛沉默了。
一年。
一年的时间，从见习魔法师到足够对抗噩梦的强者。
够吗？
他不知道。
但——
“那就来吧，”他说，“告诉我该怎么做。”
老约翰看了他一眼，突然笑了。
“够干脆。我喜欢。”他从柜台下面摸出三个精灵球和一瓶药水，推过来，“新手礼包，说到做到。”
林洛收下东西：“还有什么？”
老约翰想了想，从怀里掏出一本破破烂烂的笔记本，扔给他。
“这是那个人的笔记。两百年的经验，应该对你有用。”
林洛翻开第一页，上面只有一行字：
“系统是个好东西，但别太依赖它。”
他合上笔记，站起来。
“谢谢。”
“别谢我，”老约翰摆摆手，“好好活着就行。对了——”
他叫住走到门口的林洛。
“你那个系统，是不是有一个‘重置’功能？”
林洛点头：“每月一次，可以将精灵重置到1级，保留部分天赋，有概率获得异变特性。”
老约翰的表情变得有些古怪。
“慎用，”他说，“每一次重置，都是在改变一个生命的本质。改好了，是奇迹。改不好——”
他没有说下去。
林洛点头：“我明白。”
他推门出去。
阳光照在脸上，有些刺眼。
火花从怀里探出头，看着街上熙熙攘攘的人群，“噗”地打了个喷嚏。
林洛摸了摸它的头。
一年。
从今天开始倒计时。
他迈步往学院的方向走。
系统的光幕弹出一条新消息：
任务完成：老约翰的邀请
奖励已领取
新任务解锁：学院密道的秘密——找到前任校长留下的全部线索（0/5）
林洛关掉光幕。
一年的倒计时，从今天开始。
但他不知道的是，就在他离开彼得大道的同一时刻，学院广场魔法阵下方的能量读数突然跳了一下——
从3.7万直接跳到了4.2万。
增速从每天百分之二，变成了百分之五。
像是有什么东西，已经等不及了。" ["create_time"]=> string(10) "1776680764"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