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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tring(7) "第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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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tring(4870) "。灯光几乎全灭。只有应急灯发出微弱的绿光。地面有霜。踩上去有轻微的碎裂声。但声音传播异常。碎裂声被压缩成短促的咔哒声。
走了二十米。韩哥停下。他从背包里掏出一个设备。像手机但更厚。屏幕上有波形在跳动。
前方有电磁脉冲。韩哥低声说。有人在用设备破解门禁。
军方的人。林深说。
不一定。韩哥把设备收起来。实验室内部的人也可能有破解设备。
他们贴着墙走。尽量不发出声音。但摩擦力太低。脚底和地面的接触不稳定。每一步都可能发出声响。林深把重心降到最低。像猫一样移动。
到了拐角。韩哥探头看了一眼。迅速缩回来。
两个军方的人。在破解一扇门的门禁。韩哥低声说。门是B区实验室。苏念的工作区域。
林深的心脏跳了一下。苏念的工作区域。如果军方在破解那扇门，那么他们在找苏念。或者在找苏念的东西。
如果苏念在里面，她不会坐以待毙。她是量子物理学家。智商极高。她应该有应对方案。
我们绕过去。从另一侧进入B区。韩哥说。
他带路。四人绕过拐角。进入一条更窄的走廊。这条走廊像是服务通道。墙壁上没有装饰。只有管道和线缆。管道表面结了霜。线缆上也有冰晶。
走了三十米。韩哥停下。前方有一扇门。门上没有标识。只有一个简单的门把手。
这扇门通向B区的后侧。韩哥说。没有电子锁。机械锁。我能开。
他从背包里掏出一根细铁丝。插入门缝。转动。动作熟练。三秒。五秒。十秒。咔哒一声。门开了。
韩哥推门。门内是黑暗。他掏出手机。手电筒打开。光束照进房间。
房间不大。大约二十平米。靠墙有一排柜子。柜子上堆满了文件和箱子。房间中央有一张桌子。桌子上有电脑。屏幕是黑的。
苏念的工作区。韩哥说。她在这里做日常研究。
林深走进房间。他的目光扫过桌面。键盘。鼠标。笔记本。咖啡杯。杯子里的咖啡结冰了。表面有一层白色的冰晶。他的目光停在一个笔记本上。棕色的。皮质封面。边缘有磨损。
苏念的笔记本。他认得这个。她的随身笔记本。
他走过去。拿起笔记本。翻开。页面上是密密麻麻的字迹。苏念的字。小而工整。每个字母都像用尺子量过。
他翻到最新的一页。日期是昨天。内容只有一行字：
如果他们发现我在地下三层，一切都完了。
林深的手指停止了翻动。地下三层。苏念昨天就知道自己要去地下三层。
他继续翻。下一页是数据。不是文字。是公式。量子力学公式。波函数。叠加态。测量问题。林深看不懂这些。但他注意到公式旁边有一个标记。
一个圆。里面有三个点。
量子轨道的简写符号。和通风管道壁上刻的一样。
他翻到下一页。这一页没有公式。只有文字。很短。但每一句都像刀子。
实验不是意外。军方知道规则会失控。他们想要的就是失控。失控是武器化的前提。
我修改了核心参数。减缓进程。但不能阻止。
如果林在这里，他一定能找到规律。他比任何人都擅长找规律。
林。他的名字。苏念在笔记本里叫他林。不是林深。是林。只有最亲近的人才会这么叫。
他的手指开始敲击笔记本封面。左手中指。嗒。嗒。嗒。节奏比平时快。
韩哥走到他身边。看到笔记本。他的表情没有变化。但林深注意到他的喉结动了一下。吞咽的动作。很轻微。
你认识这个。林深说。不是疑问。是陈述。
韩哥看了他三秒。认识。他说。苏念的笔记本。她总是随身携带。
你刚才说这是她的工作区。林深盯着他。但你看到笔记本的第一反应不是确认。是紧张。你在紧张什么。
韩哥没有回答。他看向别处。目光扫过房间的每一个角落。像在寻找出口。或者在寻找什么东西。他的右手又开始了那个动作。食指和拇指在摩擦。像在确认什么。
林深把笔记本塞进外套口袋。继续翻。翻到最后一页。这一页的字迹和前面不同。更潦草。更急促。像在匆忙中写下的。
别相信K。他已经不是我们认识的K了。
K。
韩哥的代号。苏念在笔记本里称他为K。不是韩哥。不是老K。是K。一个字母。一个代号。一个她曾经认识但现在不再信任的人。
林深抬起头。看向韩哥。韩哥也看着他。两人的视线在空中碰撞。三秒。五秒。十秒。
韩哥的眼神变了。不再是平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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