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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tring(7) "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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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tring(4411) "墙面，发出刺耳的声响。
一楼大堂的玻璃门碎了一地。不是被撞碎的。是自己碎的。像玻璃内部的结构突然崩塌了。碎玻璃铺在瓷砖上，像撒了一层盐。
他踩上去。鞋底没有传来玻璃碎裂的脆响。玻璃片在鞋底下滑动。像踩在滚珠轴承上。他的身体晃了一下。左手撑向旁边的墙。指甲在墙面上划出五道白痕。
街上像末日电影的场景。
一辆轿车翻倒在路边。四轮朝天。像翻了壳的甲虫。车门开着。里面没人。司机可能已经被甩出来了。
一个年轻女人趴在人行道上。双手死死抠住地面。指甲缝里全是血。她在哭。但哭声很轻。像怕发出声音会招来什么。
林深贴着墙边走。左手不离墙面。每走一步都要确认脚底的抓地力。像在玩一个随时会game over的游戏。
他的手指在口袋里敲击。嗒。嗒。嗒。左手中指。节奏固定。像心跳。
如果摩擦力在持续下降，那么两小时后会怎样。如果两小时后摩擦系数趋近于零，那么所有没有固定的物体都会开始滑动。包括汽车。包括建筑构件。包括人。
如果他在街上摔倒，可能再也站不起来。
走了两百米。前方传来喊声。不是呼救。是命令。
左边。靠墙走。别踩路中间。
他转头。三个人。站在一家便利店门口。说话的是个中年男人。四十多岁。平头。鬓角有白发。穿一件黑色夹克。左手握着一个硬壳笔记本。右手插在口袋里。像随时准备掏什么东西。
旁边是个瘦小伙。二十出头。戴眼镜。眼镜腿用胶带缠着。一直在看手机。屏幕亮度调到最低。省电模式。
还有个女的。三十左右。短发。运动服。站姿很特别——重心偏后。双脚分开与肩同宽。双手自然垂在身体两侧。但右手离腰间很近。像随时准备掏枪。
中年男人上下打量他。眼神锐利。像扫描仪。
你也轻了。男人说。
林深没接话。手指在卫衣口袋侧面敲击。嗒。嗒。嗒。
重力也在变。不只是摩擦力。男人翻开笔记本。页面上密密麻麻写满了数据。我姓韩。这是小周。这是阿月。我们在记录规则变化。你要去哪。
实验室。林深说。
韩哥挑眉。被军方封锁的那个？
林深盯着他。你怎么知道军方封锁了？社区消息早就被删了。
韩哥看了他两秒。嘴角扯了一下。不算笑。像某种确认。
五点封的。我亲眼看见。两辆装甲车。八个士兵。路障。铁丝网。所有入口都封了。里面的人出不来。外面的人进不去。你去干嘛。
找人。
韩哥把笔记本递过来。自己看。
林深接过。页面上是表格。时间。测试项目。结果。
03:22 水杯悬浮 重力下降约30%
03:35 门把抓不住 摩擦系数降至0.3
03:48 手机滑出口袋 布料摩擦失效
04:05 汽车无刹车滑行 轮胎摩擦趋近于零
04:15 灯泡不亮 电磁传导异常
数据在持续更新。每条记录后面都标注了精确到秒的时间。像程序员的log文件。但不是随便记的。有格式。有分类。有对比。
"你们在系统性地测试规则变化。"林深说。
对。韩哥拿回笔记本。零点过后物理定律开始随机重置。我们每小时记录一次。找不到规律，所有人都得死。
规律。林深盯着笔记本上的数据。如果摩擦系数在持续下降，那么两小时后会怎样。
趋近于零。韩哥说。所有没有固定的物体都会开始滑动。包括汽车。包括建筑构件。包括人。
林深把数据在脑中重新排列。摩擦系数随时间的变化曲线。近似线性下降。斜率每小时0.15。如果按这个速率，一小时后摩擦系数会低于0.15。低于这个值，人类无法直立行走。
"你们要去哪？"他问。
前方路口。韩哥指了指东边。我们在那边设了临时测试点。需要更多数据。你要找人的话，跟我们一起走。一个人穿过现在的街道，存活率不超过四成。
林深的手指在口袋里敲击。嗒。嗒。嗒。他在评估。
三个人。来历不明。但装备专业。行动有序。韩哥的笔记本是军用级别的防水硬壳。小周的手机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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