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渊没有回答。他看着王浩，看着那张因为优越感而微微扭曲的脸，想起了昨晚面对无面女时的恐惧。那种恐惧是真实的，是生死之间的压迫，是面对未知力量的绝望。而眼前的嘲讽，不过是小孩子过家家般的无聊把戏。
"安静。"
一个低沉的声音从训练场另一端传来。赵无极走了进来，身后跟着两个穿黑色制服的教官。他的目光扫过全场，在王浩身上停留了一瞬，然后落在林渊身上，微微点了点头。
"今天的新人培训，第一项内容——实战对抗。"赵无极走到擂台边缘，双手背在身后，"F级游魂，封印在特制的容器里。你们要做的，是面对它，击败它，或者...被它吓跑。"
他挥了挥手，一个教官推着一个金属笼子走了过来。笼子里关着一个模糊的影子，像是一团灰色的烟雾，在不断扭曲变形。那影子没有固定的形状，但隐约可以看出一张痛苦的人脸，嘴巴大张，像是在无声地尖叫。
"F级游魂，最常见的低阶诡异。"赵无极解释道，"没有实体，只能制造恐惧幻觉。对镇诡使来说，这是最基本的对手。"
他的目光扫过众人："谁先来？"
王浩上前一步，挺起胸膛："我来。"
他走上擂台，站在那团灰色影子面前。游魂似乎感受到了活人的气息，开始剧烈地扭动，那张痛苦的脸变得更加清晰，嘴巴张得更大，像是要吞噬什么。
"来吧。"王浩深吸一口气，摆出某种姿势，"本少爷可是练过..."
他的话还没说完，游魂突然发出一声尖啸。
那不是真正的声音，而是一种直接作用于精神的波动。林渊站在擂台外，都能感受到那股阴冷的气息，像是有无数只冰冷的手在抚摸他的皮肤，在耳边低语着某种无法理解的语言。
王浩的脸色变了。
他的瞳孔放大，身体开始颤抖，那种强撑出来的自信瞬间崩塌。他踉跄后退，一屁股坐在地上，双手撑着地，脸色惨白如纸。
"不要...不要过来..."他的声音在颤抖，带着哭腔，"别碰我...我有钱...我给你钱..."
游魂飘向他，那张痛苦的脸几乎要贴上他的鼻子。王浩发出一声尖叫，连滚带爬地逃下擂台，撞在金属墙壁上，瘫软在地。
训练场里一片寂静。
几个同期成员低下头，掩饰脸上的表情。有人想笑，但又不敢笑出声。有人露出失望的神色，似乎对王浩的表现感到不齿。
赵无极的表情没有变化，只是微微摇了摇头。
"下一个。"
没有人动。那些同期成员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犹豫。王浩的表现太狼狈了，那种恐惧是会传染的。如果连捐了那么多钱的富二代都扛不住，他们又凭什么能行？
"我来。"
林渊走上擂台。
他的脚步很稳，一步一步，像是踩在某种节奏上。游魂转向他，那张痛苦的脸对着他，嘴巴再次大张，发出无声的尖啸。
阴冷的气息扑面而来。林渊能感受到那股恐惧的波动，像是一波一波的潮水，试图将他淹没。但他没有动。他想起了昨晚，想起了无面女，想起了那只从黑暗中伸出的苍白之手。
和那只手相比，这团灰色的影子算什么？
金色的光芒在他眼中亮起。窥真之眼激活，视野变成了熟悉的金色。在那金色的视野中，游魂的形象变得清晰——一团由无数细小线条构成的轮廓，而在那轮廓的中心，有一个红色的标记在闪烁。
弱点：核心
林渊动了。
他没有犹豫，没有恐惧，只有一种源自本能的冷静。他冲向游魂，在对方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右手成拳，朝着那个红色标记砸去。
拳头穿过灰色的烟雾，击中了那个核心。
游魂发出一声凄厉的尖叫，那声音不再是精神波动，而是真实可闻的、像是玻璃碎裂般的声响。它的身体开始崩溃，像是一团被戳破的气球，灰色的烟雾四散飞溅，然后消散在空气中。
林渊收回拳头，站在擂台中央。
他的呼吸平稳，表情平静，就像只是做了一件再普通不过的事情。金色的光芒渐渐消退，视野恢复正常。训练场里的灯光照在他身上，在他脚下投下一道长长的影子。
全场寂静。
所有人都看着他，目光中带着震惊、难以置信、还有某种难以言喻的复杂。赵无极的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个满意的笑容。而王浩，还瘫坐在墙角，脸色铁青，嘴唇颤抖，却说不出一句话。
"一招..."有人喃喃自语，"一招就解决了..."
"他不是刚觉醒吗？"
"三天？还是两天？怎么可能..."
林渊走下擂台，从王浩身边走过。他没有看王浩一眼，仿佛那个人根本不存在。但王浩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带着不甘和怨毒：
"运气...运气好而已！"
林渊停下脚步，转过身，看着那张因为羞愤而扭曲的脸。
"你说得对。"他平静地说，"运气确实不错。"
他转身离开，留下王浩一个人坐在那里，拳头攥得发白，眼中燃烧着怨毒的火焰。
训练继续，但所有人的目光都时不时落在林渊身上。那种目光不再是好奇或轻蔑，而是一种认可，一种尊重，甚至是一种敬畏。
在这个世界里，实力就是一切。而林渊，已经用一拳证明了自己的实力。" ["create_time"]=> string(10) "1776672863"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