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46667840" ["articleid"]=> string(7) "6836765" ["chaptername"]=> string(7) "第6章" ["content"]=> string(4562) "是一根绳上的蚂蚱。他日若事情败露,我固然难逃一死,而你,这抹占据了别人身体的孤魂,下场只会更惨。”
温衡的身体,开始无法抑制地颤抖起来。
他很聪明,他明白我话里的威胁。
过了许久,他才像是下定了决心,抬起头。
“我……我该怎么做?”
“从今天起,我会教你关于裴衍的一切。”我说,“他的喜好,他的习惯,他的人际关系,他的笔迹……你要把这些,都刻进骨子里。”
我站起身,从书架上抽出一本裴衍平日看的兵法书。
“先从认字开始吧,裴衍的字,写得很好。”
我将书和笔墨递给他。
他颤抖着手接过,看着书上那龙飞凤舞,力透纸背的字迹,脸上露出了绝望的神色。
他的字,是温婉的馆阁体。
与这霸道张扬的笔锋,有云泥之别。
就在这时,房门被敲响了。
是阿贵的声音,带着几分焦急。
“侯爷,您醒了吗?宫里来人了,陛下急召您入宫议事!”
我手里的书,“啪”地一声掉在了地上。
温衡的脸,瞬间血色尽失。
入宫面圣。
这第一场考验,来得竟如此之快,如此致命。
7 入宫
阿贵的话,像一道惊雷,在我们头顶炸开。
温衡的脸,白得像一张纸。
我也好不到哪里去,只觉得手脚冰凉,心脏快要从喉咙里跳出来。
入宫面圣。
这四个字,是催命的符咒。
崔氏的试探,不过是家宅内的小打小闹。
而天子之威,却是真正的雷霆万钧。
温衡只是一个读了几年圣贤书的书生,连县令都没见过,更何况是九五之尊的皇帝。
他身上属于裴衍的记忆,只是一片空白。
他只要一开口,就会露馅。
欺君之罪,诛连九族。
我和他,还有整个沈家,都会被碾得粉身碎骨。
门外,阿贵还在催促。
“侯爷,宫里的公公还在前厅候着呢,您快些吧。”
温衡六神无主地看着我,眼神里全是哀求和绝望。
他完了。
我也完了。
不。
我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不能乱。
越是这种时候,越不能乱。
我走到门口,对着外面扬声道:“知道了,让公公稍等片-刻,侯爷换身朝服就来。”
说完,我立刻回身,反手将门闩插上。
我走到温衡面前,抓住他冰冷颤抖的手。
“听着,你现在没有退路。”
我的声音很低,但每一个字都像钉子,钉进他的耳朵里。
“从现在开始,你就是裴衍。一个刚刚大病初愈,神思恍惚的裴衍。”
他哆嗦着嘴唇:“我……我做不到,我什么都不知道。”
“你不需要知道。”我打断他,“你只需要记住几句话。”
我一边飞快地帮他找出朝服,一边语速极快地交代。
“第一,从进宫门开始,少说话,多咳嗽。做出身体虚弱,气力不济的样子。”
“第二,见到陛下,不行跪拜大礼,只行躬身礼。就说你大病未愈,腰背直不起来,陛下仁慈,不会怪罪。”
“第三,也是最重要的一点。无论陛下问你什么,你都不要直接回答。”
温衡茫然地看着我:“不回答?”
“对。”我盯着他的眼睛,一字一顿,“你就说,你昨夜魇着了,神魂受损,许多事情都记不清了,脑子里像一团浆糊。怕说错话,误了国家大事,所以不敢妄言。”
“记住,多磕头,多请罪,姿态要放得极低。就说自己有负圣恩,愧对君王,请求陛下允你告病休养一段时日。”
这是我能想到的,唯一的办法。
以退为进,用生病做挡箭牌。
他虽然占了裴衍的身体,但魂魄毕竟是新的。
太医也诊断过,他确实是“受惊过度,气血不畅”。
只要他演得像,或许能骗过一时。
温衡的脑子转得很快,他立刻明白了我的意图。
他的脸色依旧苍白,但眼神里,总算有了一丝光亮。
他点了点头。
我手脚麻利地为他穿上那身繁复的朝服。
侯爵的朝服是深青色的,上面用金线绣着云纹和瑞兽,华贵而威严。
穿在他身上,配上那张属于裴衍的清俊面容,竟真的有了几分上位者的气度。
只是,那双眼睛里的惶恐,怎么也掩饰不住。
我最后为他整理好玉带,扶着他的肩膀。" ["create_time"]=> string(10) "1776668689"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