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46667836" ["articleid"]=> string(7) "6836765" ["chaptername"]=> string(7) "第4章" ["content"]=> string(4569) "了另一个人,在一个很陌生的地方。”
我心中了然。
魂魄初入新的躯壳,记忆会有一段短暂的混乱。
他记得自己死了,也感受得到这副身体的陌生。
“那只是梦罢了。”我轻声安抚,“夫君许是近日太过劳累,心神不宁。”
我给他盛了一碗粥,推到他面前。
“先用膳吧,都快凉了。”
他“嗯”了一声,拿起汤匙,舀了一勺粥送进嘴里。
然后,他整个人都僵住了。
眼睛里流露出一种近乎孩童般的,纯粹的惊喜。
“这……这是什么米熬的粥?竟如此香甜软糯。”
我心中一酸。
这是侯府专供的上等贡米,用文火熬了两个时辰。
而他,那个饿死的书生,或许连一顿饱饭都没吃过。
我垂下眼睑,掩去眸中的情绪。
“夫君若是喜欢,我让厨房日日都为你备着。”
“不,不必了。”他连忙摆手,“太,太破费了。”
一个侯府的主人,竟会担心一碗粥破费。
我看着他这副样子,心中五味杂陈。
有怜悯,有愧疚,但更多的是一种奇异的安心。
他不是裴衍。
这就够了。
小桃在旁边伺候着,眼神里充满了惊奇。
她大概从未见过自家侯爷如此……接地气的一面。
我给了她一个眼神,她识趣地退了下去。
正厅里只剩下我们两个人。
气氛有些尴尬的沉默。
他吃得很慢,很珍惜,像是在品尝什么山珍海味。
我看着他的侧脸,在晨光下,那属于裴衍的清冷轮廓似乎都柔和了许多。
我需要尽快让他熟悉这里的一切。
熟悉他新的身份,裴衍。
否则,第一个发现不对的,就会是我的婆母,崔氏。
我正想着,门外就传来了丫鬟通报的声音。
“侯爷,夫人,老夫人过来了。”
我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
他握着汤匙的手,也猛地一抖。
我看向他,他正一脸茫然又惊恐地看着我,像一只受了惊的小鹿。
他甚至不知道,“老夫人”是谁。
05
崔氏在一群仆妇的簇拥下,走了进来。
她今日穿了一身绛紫色的宝相花纹锦衣,头上戴着金累丝嵌红宝石的翟鸟步摇,神情一如既往的倨傲。
她目光如刀,先是落在我身上,随即转向了坐在主位的“裴衍”。
我立刻起身,屈膝行礼。
“母亲安好。”
我用眼角的余光去瞥他。
他坐在那里,手足无措,一张脸憋得通红,像是忘了该如何反应。
崔氏的眉头,已经皱了起来。
“衍儿,见了母亲,怎么连规矩都忘了?”
她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悦的质问。
我心头一紧,正要开口解围。
却见他“扑通”一声,竟然从椅子上滑了下来,直挺挺地跪在了地上。
“孩……孩儿拜见母亲!”
他这一跪,把满屋子的人都跪懵了。
崔氏更是愣在当场,脸上满是错愕。
裴衍是什么性子?
他是侯府的嫡长子,是天子近臣,从小到大都是天之骄子。
他对崔氏这个母亲,虽有孝道,但更多的是一种平淡的疏离。
请安问好,不过是点头示意,何曾行过如此五体投地的大礼?
崔氏的眼神,瞬间变得无比锐利。
她死死地盯着跪在地上的儿子,仿佛要从他身上看出一朵花来。
“你这是做什么?中邪了不成?”
他的头埋得低低的,声音里带着颤抖。
“孩儿……孩-儿昨夜梦魇,惊扰了神魂,今日一时恍惚,冲撞了母亲,还望母亲恕罪。”
这番话说得倒还算周全。
是我刚刚教他的说辞。
看来他虽然慌乱,脑子却还清醒。
崔氏冷哼一声,没叫他起。
她走到他面前,居高临下地审视着他。
“梦魇?我倒想听听,是什么样的梦魇,能让我那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的儿子,变成这副胆小如鼠的模样?”
我手心里已经全是冷汗。
崔氏的疑心,是这侯府里最锋利的一把刀。
我上前一步,扶住崔氏的胳膊。
“母亲,夫君确实是魇着了。他梦见自己坠入冰河,挣扎了许久,醒来后便有些神思不属,您别怪他。”
我一边说,一边暗中对他使眼色。
崔氏的目光在我们两人之间来回扫视。
“是吗?”她拖长了语调,“我倒觉得,他不是魇着了,是终于开了窍,知道心" ["create_time"]=> string(10) "1776668686"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