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46667832" ["articleid"]=> string(7) "6836765" ["chaptername"]=> string(7) "第2章" ["content"]=> string(4571) "他回不来。
我就这么站着,直到天快亮时,我看见他长长的眼睫毛,忽然颤动了一下。
一种无形的,鲜活的气息,重新回到了那具躯壳里。
他睁开眼,眸子里有了神采。
看到我站在床边,他明显愣了一下,眼神里闪过一丝极淡的警惕。
“你怎么在这里?”
我强压下心头的惊涛骇浪,勉强笑了笑。
“我……我起夜,看夫君房里灯还亮着,就……”
他没再追问,只是起身,神色如常地整理衣袍。
仿佛昨夜那具空洞的躯壳,只是我的一个幻觉。
可我知道,不是。
从那天起,我开始留意他。
他依旧每晚入定,只是不再盘腿枯坐,而是躺在床上。
外人看来,与常人无异。
但我知道,每到深夜,这间屋子里,就只剩下一具没有灵魂的空壳。
我想知道,他的魂,到底去了哪里。
我来自一个没落的道医世家,自小跟着师父学了些旁门左道。
其中有一门手艺,是用特制的香,追踪气息。
我翻出了随嫁妆带来的药箱,从最底层摸出一个不起眼的小香囊。
里面装着“牵魂香”的引子。
这香点燃后无色无味,但可以依附在活物或死物的气息上,千里不散。
我寻了个机会,在他换下的衣服上,悄悄抹了一点香粉。
到了晚上,我躲在自己的房里,点燃了牵魂香。
一缕若有若无的青烟,从香炉里飘出,没有散开,而是凝成一线,径直穿过墙壁,朝着一个方向飘去。
城东。
我灭了香,心沉到了谷底。
城东是京城最繁华的地方,销金窟,温柔乡。
那里没有深山古刹,也没有道观仙府。
他每晚魂魄离体,去的不是什么清修之地。
第二天,我换了身不起眼的衣服,第一次走出了侯府。
我循着记忆中的方向,来到了城东的画柳巷。
这里是达官贵人私藏外室的地方,一栋栋精致的小楼,掩映在绿柳之间。
我不知道他去了哪一户。
我只能等。
一连三天,我都在画柳巷附近打转。
直到第四天黄昏,我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
是裴衍的书童,阿贵。
他提着一个食盒,脚步匆匆地走进了一栋临水的小楼。
那栋小楼门前,种着两棵高大的梧桐树。
我记下了位置。
等到深夜,我再次点燃牵魂香。
那缕青烟,毫不犹豫地飘向了那栋梧桐树下的小楼。
原来,如此。
我没有哭,也没有闹。
只是觉得这十几天的自我安慰,像一个天大的笑话。
我回了房,躺在床上,睁着眼,一夜无眠。
我想起出嫁前,师父拉着我的手,再三叮嘱。
他说,我们这一门的手艺,大多阴损,有违天和,轻易不要动用。
尤其是那本压箱底的秘册。
不到万不得已,绝不可翻开。
我看着窗外漆黑的夜色,笑了。
现在,就是万不得已了。
03
自那以后,我表面上依旧是那个温顺隐忍的侯府夫人。
对崔氏的挑剔,逆来顺受。
对裴衍的冷漠,安之若素。
背地里,我开始做准备。
我师门那本秘册,有个惊世骇俗的名字,叫《夺舍换魂录》。
里面记载的,都是些移魂换魄,借尸还魂的禁术。
其中有一篇,名为“鸠占鹊巢”。
可以在活人的魂魄离体之后,招来一个新的魂魄,占据原有的躯壳。
这个过程凶险无比,一旦失败,躯壳会立刻死去,两个魂魄也会当场魂飞魄散。
但若成功了。
这世上,便再也没有原来的那个人。
我需要三样东西。
第一,是裴衍的生辰八字,这个不难,我早就知道。
第二,是一根引魂烛,要用他的贴身之物做捻,才能精准定位他的躯壳。
第三,也是最难的,是一个与他八字相合,又甘愿被我招来的魂。
这世间的孤魂野鬼千千万,但大多执念深重,戾气缠身,绝不能用。
我需要一个干净的,纯粹的,甚至有些茫然的魂。
这样的魂,通常只在枉死之人身上才有。
他们死得突然,来不及生出怨恨,对人世尚有留恋。
我开始频繁地出门。
以采买药材为名,实际上,是去京城各个义庄和乱葬岗。
我随身带着师门特制的罗盘,寻找着合适的目标。
一个月后,我在城西的乱葬岗,找" ["create_time"]=> string(10) "1776668683"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