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46667603" ["articleid"]=> string(7) "6836744" ["chaptername"]=> string(7) "第5章" ["content"]=> string(6068) "第5章 提审------------------------------------------,沈昭宁被提审了。,在大理寺卿赵崇古的书房。这不合规矩,但赵崇古从来不是一个讲规矩的人。,上了一层楼,又拐了两个弯,最后停在一扇朱红色的门前。狱卒敲了敲门,里面传来一个沙哑的声音:“进来。”,沈昭宁走了进去。,四壁全是书架,堆满了卷宗和书籍,空气里弥漫着墨香和旧纸张的气味。书案后面坐着一个六十多岁的老人,头发花白,脸上有一道从眉梢斜劈到下颌的旧伤疤,据说是当年在战场上留下的。他的眼睛不大,却亮得惊人,看人的时候像两把锥子,能扎进人心里去。,穿着囚衣,头发只用一根木簪挽着,整个人清瘦了不少,但背脊依然挺得笔直。。,而是一种认真的、仔细的、像是在看一件古玩的看。他从她的脸看到她的肩膀,从她的肩膀看到她的手,从她的手看到她的膝盖。最后他的目光落在她的眼睛上,停住了。“沈昭宁。”他开口了,声音沙哑而沉稳。“臣女在。”“你父亲死前那碗药,是谁煎的?”“是臣女。”,继续问:“药方是谁开的?”“没有药方。”沈昭宁说,“那碗药,不是治病的药。”,身体微微前倾,目光沉沉地看着她:“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臣女知道。”沈昭宁抬起头,目光坦然而平静,“臣女在说,那碗药是臣女亲手煎的,亲手端给父亲的。父亲喝下那碗药后,毒发身亡。如果大理寺要定臣女的罪,臣女无话可说。”
赵崇古沉默了。
书房里很安静,只有书架上一只不知名的虫子发出细碎的声响。赵崇古的手指在书案上轻轻敲了两下,那是他思考时的习惯动作。他的目光始终没有离开沈昭宁的脸,像是在寻找什么——破绽,恐惧,或者别的什么。
但他什么都没找到。
这个十五岁的姑娘跪在地上,承认自己亲手毒死了父亲,可她的表情平静得像一潭死水。不是麻木,不是冷漠,而是一种更可怕的东西——坦然。一种做了该做的事之后的、问心无愧的坦然。
赵崇古在心里叹了口气。
他当然知道事情没有这么简单。沈昭宁如果真的想杀沈崇远,有无数种方法可以做得更隐蔽,为什么要选在圣旨到的这一刻?为什么偏偏是断肠草这种一验就能验出来的毒?为什么要让所有人都看见她端着那碗药从后院走出来?
她是在用自己作饵。
用自己的一条命,给沈家换一个翻案的机会。
“沈昭宁。”赵崇古的声音低了几分。
“臣女在。”
“你知不知道,你这么做,等于把弑父的罪名自己扛了下来?”
“臣女知道。”
“弑父是十恶不赦的大罪,按律当斩。”
“臣女知道。”
赵崇古看着她,那双锥子一样的眼睛里终于有了一丝动容。他活了大半辈子,见过太多生死,见过太多权谋,可眼前这个十五岁的姑娘,还是让他心里微微发紧。
她不是不知道后果。她太知道了。可她还是这么做了。
“你父亲的事,”赵崇古终于开口,声音比方才更沉了几分,“大理寺已经查出了些眉目。但你要知道,这件事牵涉的人,不是你一个小姑娘能对付的。”
沈昭宁抬起头,目光清澈而坚定:“赵大人,臣女从来不是一个人在对付。”
赵崇古微微一怔。
就在这时,书房的门被人从外面推开了。
没有敲门,没有通报,就这么直接推开了。赵崇古的眉头皱了一下,但很快又松开了,像是早就知道会有人来,只是没想到会来得这么巧。
沈昭宁没有回头,但她听见了那个脚步声。
不是狱卒的脚步,不是官员的脚步,甚至不像是一个普通人走路的声响。那脚步声沉稳,从容,靴底踩在青砖上发出有节奏的声响,不急不缓,像是每一步都经过精确计算。她在大理寺的地牢里听过这个脚步声,在刑部大牢的黑夜里也听过。她记得很清楚。
那个人走了进来。
沈昭宁终于转过头。
来人二十多岁,身量很高,肩背笔直如刀裁,穿着一件月白色的直裰,腰间束着一条墨色的革带,通身上下没有一件多余的饰物。他的面容在书房的光线里显得格外清晰——眉眼很深,鼻梁高挺,薄唇微抿,整张脸的线条冷硬而分明,像是用最好的刀工雕出来的。
但他的眼睛,才是真正让人移不开目光的地方。
那双眼睛很深很沉,像一潭看不见底的水。不是冷漠,不是疏离,而是一种更深层的东西——像是把所有情绪都压在了最深处,只露出一层薄薄的、近乎透明的平静。
沈昭宁看着他,心跳忽然快了一拍。
不是因为害怕,也不是因为惊艳。而是因为一个更原始的、更本能的直觉——这个人很危险。
不是那种张牙舞爪的危险,而是一种藏在骨子里的、不动声色的危险。他站在那里的样子,像一柄尚未出鞘的长剑,锋芒被刻意收敛,却让人本能地感到不安。
“裴大人。”赵崇古的声音从书案后面传来,带着一丝意味深长的笑意,“来得正好。”
裴长庚。
沈昭宁在心里默念这三个字。
裴长庚,裴家长房嫡孙,今年不过二十六岁,已是正三品尚书左丞,掌吏部铨选,朝野上下称他为“裴半朝”——意思是半个朝堂的官员都出自他的门下。他是圣上最信任的臣子,也是最令百官忌惮的存在。
他也是崔衍的女婿。
裴长庚走到书案前,拱手行了一礼,动作干净利落,不带半分多余。“赵大人。”他的声音很低很沉,像大提琴的弦被缓缓拉动。
沈昭宁的瞳孔微微缩了一下。
这个声音。
她听过。在大理寺地牢的黑夜里" ["create_time"]=> string(10) "1776668284"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