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46665145" ["articleid"]=> string(7) "6836455" ["chaptername"]=> string(7) "第4章" ["content"]=> string(2985) "下来了。
「什么账?」
「三年前,儿媳嫁妆里的绸缎庄,每月的利银是三百两。其中两百两入了公中。这些银子是借给沈家的,还是赠给沈家的?儿媳想要母亲一句准话。」
沈老夫人的手攥紧了帕子。
厅里伺候的丫鬟全低下了头。
「你这话什么意思?」沈老夫人的声音尖了起来,「你进了沈家的门,就是沈家的人。你的嫁妆贴补了家用,那是你做儿媳的本分。你嫁进来吃沈家的、穿沈家的——」
「母亲说的对。」苏锦瑶打断了她,「所以儿媳算了一笔账。三年来我吃穿用度,加上院子里下人的月钱,一共折银四百六十两。我嫁妆贴补公中的银子,一共七千二百两。母亲觉得,这笔账该怎么算?」
沈老夫人的脸一阵青一阵白。
苏锦绣在旁边轻声说了一句:「姐姐,一家人何必算这么清楚……」
苏锦瑶转头看她。
「你还没过门呢。」
四个字,平平淡淡的。
苏锦绣的脸一下子白了。
沈老夫人猛地一拍桌子:「苏锦瑶!你翅膀硬了是不是?你信不信我让人把你送回苏家去——」
「送。」
苏锦瑶站起来了。
「母亲要休我,我没意见。但按大齐律法,休妻需出妻书,写明七出之条。善妒不在其列,因为纳妾是三爷的事,不是我的过错。母亲要是非要休我,那我把嫁妆全部带走,再让我父亲来跟沈家把三年的账算清楚。永宁侯府的门第,母亲比我清楚。」
沈老夫人的嘴张了又合,合了又张。
永宁侯苏明远。从三品的武将,手底下管着两千京营兵。沈家这个伯府的爵位还是先帝赏的虚衔,真要跟苏家撕破脸,沈家连渣都剩不下。
厅堂里静得能听见院子里鸟叫。
苏锦瑶等了五息。
沈老夫人没有说话。
苏锦瑶微微欠了欠身:「那儿媳就当母亲同意了。嫁妆的事,儿媳自行料理,不劳母亲操心。」
她转身往外走。
走到门口的时候,一个粗使婆子端着洗脚水经过,盆里的水"晃"了一下,泼在苏锦瑶的裙摆上。
脏水。灰蒙蒙的。
婆子没有跪,只弓了弓腰:「少夫人恕罪,路滑。」
嘴角带着笑,像昨晚那个泼茶的小厮。一样的笑法。
苏锦瑶停下脚步。
她转过头,看了那婆子一眼。
「你叫什么?」
「奴婢……奴婢叫翠屏。」
「翠屏,你是哪个院子的?」
「老夫人院里的。」
苏锦瑶点了点头。没有发怒,没有追究。她低头看了看裙摆上的水渍,弯腰把裙角拧了一下,接着往外走了。
上一世,这种人有十几个。他们看准了我没人撑腰,踩我跟踩蚂蚁一样。我忍了,一个一个地忍过去了。忍到最后,他们把我关进柴房的时候,没有一个人说过一个"不"字。" ["create_time"]=> string(10) "1776664500"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