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46663478" ["articleid"]=> string(7) "6836288" ["chaptername"]=> string(7) "第4章" ["content"]=> string(14788) "第4章 入住·深夜的钢琴声------------------------------------------。,扎在她脑海里,怎么都拔不出来。“合同总有到期的一天,到时候,你打算怎么办?”,想不出答案。,她爬起来看了一眼窗外——那辆迈巴赫还停在楼下,车灯已经关了,但陆司珩还在。他坐在驾驶座上,车窗开了一条缝,一点红色的光在黑暗中明灭。。。在会所、在家宴上,他始终是一副清冷自持的样子,像是这个世界上没有任何事能让他失控。,他坐在深夜的车里,一根接一根地抽烟。。,拉上窗帘,回到床上。,却怎么也睡不着。:“从今天开始,你一个人住,不安全。”“你搬来和我住吧”,不是“我担心你”。“不安全”。,而不是一个需要被关心的人。

林晚晚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

别想了,林晚晚。

他只是你的雇主。

你只是他的员工。

---

第二天早上七点,林晚晚被手机闹钟叫醒。

她看了一眼窗外——那辆迈巴赫已经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辆银灰色的保姆车,停在楼下,引擎还转着。

手机震动,周砚的短信:“林小姐,车已到楼下,陆总让我帮您搬行李。”

林晚晚叹了口气,起床洗漱。

她的全部家当用一个行李箱就装完了——几件换洗衣服、两本建筑学的专业书、一台屏幕碎了角的笔记本电脑,还有一个装着弟弟病历的文件夹。

她最后看了一眼这个住了两年的出租屋,关上了门。

保姆车开进陆司珩的别墅区时,林晚晚才发现,这里比她想象中还要大。

从大门到主楼,车开了整整三分钟。

沿途是修剪整齐的草坪、一个比篮球场还大的游泳池、一个玻璃花房,甚至还有一个小型的高尔夫果岭。

“这是陆总的私人住宅,”周砚一边开车一边介绍,“主楼有三层,一楼是会客厅、餐厅、厨房、书房,二楼是卧室,三楼是健身房和影音室。后面还有一栋独立的佣人楼。”

“林小姐的房间在二楼,主卧隔壁。”

林晚晚听到“主卧隔壁”四个字,眼皮跳了一下。

“为什么是隔壁?”

周砚从后视镜里看了她一眼,微微一笑:“陆总说,万一有什么事,方便照应。”

林晚晚没有追问。

她总觉得周砚的笑容里藏着什么,但她说不上来。

车停在主楼门口,管家已经带着两个佣人在等着了。

管家姓赵,五十多岁,腰背笔直,表情严肃,一看就是那种在豪门干了大半辈子的老派人。

“林小姐,”赵管家微微欠身,“您的房间已经准备好了,请跟我来。”

林晚晚跟着他走进主楼,穿过那个铺着大理石地面的门厅,沿着旋转楼梯上了二楼。

二楼有一条长长的走廊,铺着深色的实木地板,墙上挂着几幅油画。走廊尽头是一扇双开的木门,门把手是金色的,在灯光下泛着低调的光泽。

“那是陆总的房间,”赵管家说,然后推开旁边的一扇门,“这是您的房间。”

林晚晚走进去,愣住了。

这个房间比她整个出租屋大了三倍。

正中间是一张巨大的公主床,白色的床幔从天花板垂下来,床上铺着浅紫色的床品。靠窗的位置放着一张书桌,桌上摆着一盏复古的台灯和一束新鲜的百合花。左手边是一整面墙的衣柜,右手边是独立的卫生间,里面有一个白色的浴缸,旁边整齐地摆着浴巾和洗浴用品。

落地窗外是一个小阳台,阳台上摆着两把藤椅和一张小圆桌,可以看到后院的游泳池和花房。

“这……是我的房间?”林晚晚有些不真实感。

“是的,”赵管家说,“陆总吩咐过,房间里的东西您都可以使用,如果缺什么,随时告诉我。”

“陆司珩呢?”林晚晚问。

“陆总一早去公司了,晚上才回来。”

“他有说……我需要做什么吗?”

赵管家摇了摇头:“陆总只说,让您把这里当自己家。”

林晚晚看着这个比五星级酒店还豪华的房间,苦笑了一下。

自己家?

她连这个房间的床单价格都不敢想。

---

林晚晚安顿好行李后,第一件事是去医院看弟弟。

林晨住在市第一人民医院的骨科病房,一个三人间。林晚晚之前交不起单人间的费用,只能让他和其他两个病人挤在一起。

今天她去的时候,发现林晨已经被转到了VIP病房。

单人间,有电视、有沙发、有独立的卫生间,窗外可以看到一个小花园。

“姐!”林晨看到她,眼睛亮了起来,“你来了!今天早上有个叔叔来,说给我们换房间,还说我的手术费已经交齐了,请了最好的专家!”

林晨今年十六岁,瘦得皮包骨头,但精神还不错。他的左腿打着石膏吊在半空中,车祸留下的伤口还没完全愈合,边缘有一些红肿。

林晚晚走过去,坐在床边,摸了摸他的头。

“晨晨,姐姐跟你说件事。”

“什么事?”

“姐姐找了一个……男朋友,”她斟酌着用词,“他很有钱,弟弟的医药费是他帮忙付的。他让我们住到他家里去。”

林晨的眼睛瞪大了:“男朋友?什么样的人?对你好吗?”

林晚晚想起陆司珩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想起他深夜在车里一根接一根抽烟的样子,想起他说的“不安全”。

“挺好的,”她说,“就是……不太爱说话。”

“那姐姐喜欢他吗?”

林晚晚被这个问题噎了一下。

喜欢?

她和他之间,不过是白纸黑字的合同,清清楚楚的条款,明明白白的交易。

“大人的事,小孩子别问这么多,”她岔开话题,“你好好养病,等你腿好了,姐姐带你去吃好吃的。”

林晨嘟着嘴,显然不满意这个答案,但也没有再追问。

林晚晚陪他坐了一个小时,喂他吃了午饭,又跟主治医生确认了手术时间——下周三,还有六天。

她走出医院大门的时候,手机震了一下。

又是那个陌生号码。

“你弟弟的手术费解决了,但你父亲的死,你不想知道真相吗?”

林晚晚站在医院门口的台阶上,阳光刺眼,她却觉得浑身发冷。

她父亲林远舟,在她十二岁那年从工地的脚手架上摔下来,当场死亡。

工地的包工头跑了,公司说父亲违规操作,只赔了八万块钱。

母亲拿到赔偿金的第三个月就改嫁了,嫁给了城里一个开小卖部的男人,把她和弟弟丢给了乡下的外婆。

林晚晚一直以为那是一场意外。

可现在,这条短信告诉她——不是意外?

她颤抖着手指打出几个字:“你到底是谁?”

发送。

已送达。

这一次,对方回复了。

“你不用知道我是谁。你只需要知道,你父亲的死,和陆家有关。”

林晚晚盯着屏幕上的那行字,大脑一片空白。

和陆家有关。

陆司珩的陆家。

她攥紧手机,指节发白。

身后传来汽车的鸣笛声,她猛地回头,看到一辆黑色的迈巴赫停在路边。

车窗缓缓降下来,露出陆司珩的脸。

他穿着黑色的西装,白衬衫,领带系得一丝不苟。阳光落在他的侧脸上,将他的轮廓勾勒得如同雕塑。

“上车,”他说,“带你去个地方。”

林晚晚站在原地,没有动。

她看着他的脸,那张冷漠的、完美的、看不出任何破绽的脸。

她忽然觉得自己好像掉进了一个巨大的漩涡,而站在漩涡中心的这个男人,不知道是救生圈,还是另一重漩涡。

“林晚晚?”陆司珩微微皱眉,似乎察觉到她的异样。

林晚晚深吸一口气,把手机揣进口袋,走过去拉开车门。

坐进副驾驶,系好安全带。

“去哪?”她问。

陆司珩没有回答,发动了车。

迈巴赫平稳地驶出医院大门,汇入车流。

车内安静得只能听到空调的出风声。

林晚晚看着窗外飞速后退的街景,忽然开口:“陆司珩。”

“嗯。”

“你认识一个叫林远舟的人吗?”

车内的空气骤然凝固。

陆司珩握着方向盘的手,几不可见地紧了一下。

只是一瞬间,快得几乎看不清。

但他的声音依然平静:“谁?”

“没什么,”林晚晚垂下眼睛,“随便问问。”

她看到他的手指在方向盘上轻轻敲了两下,像是在思考什么。

然后他开口了:“林晚晚,你是不是收到了什么消息?”

林晚晚的心跳漏了一拍。

他怎么知道?

“没有,”她说,“只是忽然想到我爸了。”

陆司珩沉默了几秒。

“你爸……是怎么去世的?”

“工地事故,”林晚晚说,“摔死的。”

“你认为是意外?”

林晚晚转过头看着他。

他的目光依然盯着前方的路,表情没有任何波动。

但林晚晚觉得,他问这个问题的方式,不像是在问一个陌生人。

更像是在确认什么。

“不然呢?”她反问。

陆司珩没有再说话。

车在一个地下停车场停了下来。

他熄了火,解开安全带,却没有立刻下车。

“林晚晚,”他说,声音很低,“不管别人跟你说了什么,在你弄清楚真相之前——”

他转过头,看着她的眼睛。

“不要相信任何人。”

“包括你?”林晚晚问。

陆司珩看了她两秒,然后推开车门下了车。

林晚晚坐在车里,透过车窗看着他笔直的背影走进电梯间。

他的回答是什么?

他没有说。

但那沉默本身就是一种回答。

---

陆司珩带她来的地方,是一个建筑工地。

林晚晚下了车,抬头看着那栋已经建到二十多层的大楼,愣住了。

“这是陆氏集团的新总部大楼,”陆司珩站在她身边,双手插在裤袋里,“设计方是国际顶尖的建筑事务所,施工方是国内最好的建筑公司。”

“你带我来这里干什么?”

“你不是学建筑的吗?”陆司珩偏过头看她,“给你一个实习的机会。”

他从口袋里拿出一张门禁卡,递给她。

“从明天开始,你来这里上班。职位是设计部实习生,负责跟进施工图纸的现场核对。”

“工资按照正式实习生的标准发放,一个月八千。”

林晚晚接过门禁卡,有些懵。

“为什么?”

“因为你需要一份正经工作,”陆司珩说,“因为你不能一直以‘陆司珩的女朋友’这个身份活着,因为你总得有自己的事业。”

他看着她的眼睛,那双黑色的眼睛里,有一丝她从未见过的认真。

“你说过,你要靠自己。”

“现在,我给你一个机会。”

“剩下的,靠你自己。”

林晚晚攥着那张门禁卡,指腹摩挲着上面的磁条。

她忽然想起那条短信——“合同总有到期的一天”。

是的,合同会到期。

她不能一辈子靠陆司珩。

她得有自己的一条路。

“好,”她说,“我去。”

陆司珩点了点头,转身往回走。

林晚晚跟在他身后,走了几步,忽然叫住他。

“陆司珩。”

他停下脚步,没有回头。

“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沉默。

风吹过工地,卷起一阵尘土。

陆司珩的声音从前面传来,很轻,几乎被风吹散。

“因为你需要。”

然后他继续往前走,再也没有回头。

---

晚上十一点,林晚晚洗完澡,躺在床上。

百合花的香味在房间里弥漫,床品柔软得像云朵,空调的温度刚刚好。

她以为自己会很快睡着,但脑子里乱糟糟的,全是今天发生的事情。

弟弟的VIP病房、那条匿名短信、陆司珩听到“林远舟”时手指的微动、还有那张门禁卡。

她翻了个身,闭上眼睛。

就在她快要睡着的时候,一阵钢琴声从隔壁传来。

声音很轻,隔着墙壁,模模糊糊的,但旋律清晰。

是一首她从没听过的曲子。

很慢,很悲伤,每一个音符都像是从很深很深的地方捞上来的。

林晚晚坐起来,赤着脚走到墙边,将耳朵贴在墙上。

钢琴声更清楚了。

那是一种她在任何音乐软件上都搜不到的旋律,像是即兴弹出来的,又像是练习了无数遍的。

弹琴的人,是陆司珩。

林晚晚想起赵管家说过,陆司珩的房间在她隔壁。

她走到房门口,轻轻拉开门。

走廊里一片漆黑,只有尽头那扇双开木门的门缝里,透出一线昏黄的光。

钢琴声就是从那里传出来的。

林晚晚站在走廊里,犹豫了很久。

最终,她没有走过去。

她回到房间,关上门,坐在床上,静静地听着那首悲伤的曲子。

直到凌晨一点,琴声才停下来。

然后她听到隔壁房间传来一声很轻很轻的叹息。

像是什么东西碎了。

---

第二天早上,林晚晚七点起床,洗漱完下楼。

赵管家在餐厅里摆好了早餐——牛奶、煎蛋、三明治、水果沙拉,精致得像杂志上的照片。

“陆总呢?”林晚晚问。

“陆总已经去公司了,”赵管家说,“他不吃早餐。”

“不吃早餐?”

“是的,陆总从来不吃早餐。这个习惯已经保持了很多年。”

林晚晚看着桌上那些精致的食物,忽然想起昨晚的钢琴声,想起那声叹息。

她走进厨房,打开冰箱,找到了鸡蛋、西红柿和面条。

十五分钟后,她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西红柿鸡蛋面,放到餐桌上。

“赵叔,这个帮我保温,等他回来给他。”

赵管家看着那碗面,表情有些复杂。

“林小姐,陆总他……从来不吃别人做的东西。”

“试试看,”林晚晚说,“不吃就算了。”

她背上包,去了医院看弟弟,然后去了工地。

---

晚上七点,林晚晚回到别墅。

换了鞋,走进餐厅,愣住了。

餐桌上那碗西红柿鸡蛋面不见了,碗已经洗干净,倒扣在沥水架上。

赵管家走过来,脸上带着一种微妙的表情。

“陆总把那碗面吃了。”

“全部。”

林晚晚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笑。

只是觉得,那个从来不吃早餐、深夜弹悲伤钢琴曲、把所有人都挡在心门之外的男人——

好像也没有那么无懈可击。" ["create_time"]=> string(10) "1776661573" }